“簪歪了半寸，和原来那支的朝向不一样。”

    “你看来了？”

    某夜她们错过了驿站，只能在路边一座破庙里投宿。

    “要是不活，那就棵别的，反正只要是，都好看。”

    兰低，耳有些发红，嘴角却弯了起来。

    但她看见林清韵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背影，便安静地等着。

    兰想了想。

    “清韵，你变了好多。”

    这几株野海棠既不大也不茂盛，果又苦又涩不能吃，枝叶也没什么特别的。

    林清韵说。

    “人总是会变的。”

    兰跟上她的步，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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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又问，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她想了想，说她自己也不知，但她一直在学，学怎么个好人。”

    她抬起看着林清韵。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了一句。

    “但我懒得拆穿你。”

    她蹲来，看了很久。

    “她是怎么到的？”

    林清韵顿了顿。

    兰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说着苏瑾得空的时候，如何教村里的孩们识字，用树枝在泥地上写字，孩们跟着念，念得七零八落，她也不急，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

    “你说，岭南会有海棠吗？”

    “有个男孩问她，先生，你从京城来，京城是不是遍地都是金？”

    “她说不是，京城和这里一样，有穷人也有富人，有好人也有坏人。”

    兰一愣，瞪大了睛。

    “我也不知，但她到了。”

”

    她没有回。

    “你也是。”

    兰在墙角找了避风的地方，把枯草铺成床榻，又捡了几块石垒成火塘，从包袱

    石骨碌碌路边的草丛里，惊起一只蚂蚱。

    “好。”

    庙不大，佛像早已被人搬走，只剩一个空的石台和几堆枯草。

    “清韵，你要是喜海棠，到了岭南咱们可以在院里一棵。”

    “兰。”

    “走吧。”

    兰站在她后，不知清韵在看什么。

    林清韵伸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枝那片残。

    “我当时站在旁边听着，心想，这个人从前遭受了这么多不公，如今却在这里教我们的孩认字。”

    路过一片塘时，林清韵忽然停脚步。

    塘边着几株野海棠，不，枝叶散漫地伸向面，期已过，枝只剩几片残和青涩的小果，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晃。

    “岭南和，怕是开不了北方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说到苏瑾在清远县修堤时的事，兰的语气便不一样了。

    兰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低踢开路面上一颗小石。

    林清韵看着前方的路，路面被晨光晒得发白，两旁的野草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林清韵又看了那株野海棠一，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

    日从云层后面移来，把塘照得波光粼粼，野海棠的影投在面上，被风得轻轻晃动。

    “你要是知我发现了，肯定又要哭。”

    林清韵望着前方的路，路面在午后的光泛着白茫茫的光。

    兰想了想，了。

    郑重其事的讲述着，像是在替一个不在场的人作证。

    林清韵偏过看了她一，嘴角弯了一。

    在她指尖颤了颤，没有掉。

    林清韵把包袱换了一边挎着，加快了脚步。

    她说。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