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

    布庄前厅的八仙桌已经收净，红绸迭齐，烛台上那几燃尽的红烛只剩一小摊烛泪。

    兰把一块抹布搭在井边的石栏上，抬望了一那扇还亮着灯的窗，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院门。

    月光从窗棂里漏来，洒在床前的地板上。

    苏瑾侧过，看着枕边的人。

    林清韵已经散开了发髻，发铺在枕上，眉间还留着白天那场仪式的倦意和笑意，尾微微泛着红，像被风拂过的海棠。

    苏瑾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指腹过耳廓时停了一息，然后沿着那抹弧线慢慢来，托住她的颌。

    “今天累不累。”

    苏瑾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屋里的月光。

    “不累。”

    林清韵轻轻摇了摇，边弯起一笑。

    “就是兰太能折腾了，红绸缠了好几回，非说要缠成并莲的模样，缠了拆，拆了缠。”

    苏瑾低低笑了一，用拇指在林清韵的上极轻极慢地描了一。

    林清韵的睫轻轻一颤，呼便有些了。

    她抬手捉住苏瑾那只作的手指，刚要说什么，苏瑾已经俯来，将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白天在喜堂上那个落在眉心的吻是誓言与承诺。

    而此刻这个吻更轻，更缓，像一片被夜风送来的，贴着肤缓缓地、慢慢地往。

    她吻过她的鼻梁，吻过她的鼻尖，然后停在她微微张开的上方。

    两人的呼已经缠在了一起，温而急促。

    “阿韵。”

    苏瑾的几乎贴着她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往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林清韵睁着，望苏瑾那双近在咫尺的睛里。

    月光正落在苏瑾背后，将她的廓镀上一层极淡的银边，那双睛在影里显得格外，也格外亮。

    亮得她能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

    这双底盛着的是全然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她抬起手环住苏瑾的脖颈，将她的轻轻拉来，用自己的贴了上去。

    这一回是她主动。

    尖轻轻探来，沿着苏瑾的极慢极慢地描了一遍，然后挤开齿关，与她的尖相缠。

    苏瑾的呼重了一拍，撑着的手臂微微收。

    她回应了这个吻，而慢，尖勾着尖，在两个人的齿间反复缠绕。

    像是要把白天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都用这方式渡对方嘴里。

    林清韵的手指苏瑾散落的发间，指尖轻轻挲着她的后颈。

    苏瑾微微偏过，将吻从她的移到嘴角，再移到耳垂。

    她住那枚柔的，尖绕着耳骨轻轻画圈，又用牙齿极轻极轻地碾过边缘。

    林清韵的腰不自觉地弓了一，从咙逸一声极细微的、像小猫般的呜咽。

    那声呜咽又又甜，让苏瑾整个人都颤了一。

    苏瑾的吻沿着颈侧一路往。

    林清韵白天穿的嫁衣早已换，此刻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寝衣，领松松地敞着，一段细白的脖颈和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