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她蹲去探了探鼻息，一温的气拂过指腹，“但也快了。”

    “我肚饿了嘛呱——”

    “救……命……”

    谢无忧脚一顿。沉默片刻，她认命般叹一声，转折返。

    “鬼会血吗？血还是温的？”地宝恰好趴在她，肚咕噜一响，盯着那只蝴蝶了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是个男人。浑上没一块好布，前后背全是可见骨的伤，血把的泥土都洇成了一片暗红。脸埋在地上看不清相，散的发沾着泥和涸的血痂，像是刚从葬岗爬来。

    “地宝，今天什么日？”嗓得发。

    “那还剩五百两呢？”趴在她肩的地宝问。

    “都拿去生意了，哪来的钱给我买臭豆腐？”地宝捂着脑袋，委屈。

    “站住！”谢无忧提着灯追上去，“你给我站住——”

    她脑嗡了一声。

    地宝蹦跶着回到坑边，凑近那人嗅了嗅：“死了？”

    地宝乎乎地晃了晃脑袋，从饼状慢慢鼓回球形：“我、我没血啊。”

    “啊呜——”树林传来一声狼嚎，凄厉而悠。

    “笨！”谢无忧弹了它一个脑瓜崩，“当然是拿去生意啊，等着坐吃山空吗？”

    谢无忧扬手又要弹，地宝一蹬从她肩上，溜草丛眨没影了。

    “早晚的事儿，不值当。”谢无忧转朝村走去，“挪到显的地方，等天亮收尸的来了还能找块地全须全尾埋了。”

    一只发着微光的红蝶不知从何飞来，飘飘悠悠停在了她发。

    然后她站起，一脚将人蹬到了路边。

    一气奔半里地，她扶着膝盖弯腰气：“捉了这么多年假鬼……没想到真碰上真格的了。”

    “笑够了没有！”谢无忧恼羞成怒，沙包大的拳朝着蛤蟆捶过去——一拳将它捶成了一张薄饼。她正待补第二拳，忽然觉得手心黏糊糊的，不对。

    “中元节……”谢无忧咽了唾沫，猛地弹起来尖叫一声，“鬼啊——！”

    “不救了？”地宝不解地蹦回她肩。

    “没什么，吃了只虫而已。”地宝咂了咂嘴，一人一蛤四目相对，“所以那个人——你救不救？”

    谢无忧僵地伸手往一摸——的，温的，黏的。

    林里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恻恻的。接着，一微弱的从她响起。

    谢无忧负手站在一步开外，借着提灯的微光打量了一番。

家仆，二十个砍柴，二十个饭，剩十个专门给我娘捶，她以后就再也不用风里雨里门卖烧饼了……”谢无忧一路走，一路掰着手指算得眉飞舞。

    “那血哪来的……”

    “对哦……鬼哪来的血。”谢无忧冷静来，仰，“你在我什么？”

    “哈哈！遭报应了吧！”地宝从草丛里蹦来，笑得满地打，“让你打我！”

    “臭地宝！你开的你负责把人给我背回去！”

    “那我？”谢无忧把自己全上检查了一遍——也没伤。

    刚跑没几步，脚一空，被什么东西绊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啪”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去！”她龇牙咧嘴地撑着地坐起来，着磕疼的膝盖，“哪个缺德玩意儿在路中间刨坑啊？”

    “中元节呀。”

    “看来全须全尾怕是有难了。”地宝幽幽。

    “吃吃吃，你就知吃！”

    拎起地宝就跑。

    ……

    “地宝，你血了？”她慌了神，赶凑近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