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要醒了？”地宝喃喃，随即兴奋地蹦了起来，“姑！姑！他手动了——！”

    李屠夫挣扎了不到一息，便蔫耷脑地掏还没捂乎的银票，去时手都在抖。

    “李大哥！”谢无忧掀门帘来时，铺里案板剁得咚咚响，李屠夫正挥着两把杀猪刀砍排骨，砍得满大汗。

了。

    “之前您提过的，东边饿死的老张，坟在哪儿？”

    红绳毫无动静，但那手指确实还在微微抖动，像在昏迷中挣扎着要抓住什么。

    “听到没有？人家才懒得理你呢，还不赶快活去！”女人把人往档方向一搡，转而对谢无忧笑，“真人破费了，不如留吃顿饭再走？”

    “整整一百两。”

    “真给我的？”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谢大真人吗？”李屠夫将刀往案板上一钉，嗓音洪亮地像是在迎财神，“来的正好，新鲜的排骨带两斤？”

    “那不如我还是收——”

    “整整一百两？”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谢无忧赶摆手，“对了嫂，还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一恻恻的女声从李屠夫后传来。男人浑一僵，转看去，自家媳妇正叉着腰倚在门框上，嘴边挂着一抹意味的笑。

    “别别别！”李屠夫一把住银票，急得脸都红了。

    “真的真的。”

    “这……贵府的家务事，贫实在不方便手啊。”谢无忧摸了摸鼻，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唉哟！轻儿轻儿！真人，你别光站着看啊，帮忙解释两句！”李屠夫疼得龇牙咧嘴。

    李屠夫低一瞅，“壹百两”三个大字差把他珠瞪来：“哎哟！这么大的票我这辈还没摸过呢！”他翻来覆去对着光看了八遍，忽然想起什么，面一垮，“不过这么大的银票，小店找不开啊。”

    李屠夫忙不迭将银票往怀里揣，眉飞舞的样就差门放鞭炮了：“多谢真人！今后半年，不不，今后半辈你的猪都不用去别家买了，我李屠夫全包了！”

    可窗外除了呜呜的风声，哪里还有人应它？

    &ot;排骨就不必了。&ot;谢无忧摆摆手，一张银票“啪”地拍在他，神臭得不可一世，“有上好的冰糖肘给我留十来个，晚些我来取。”

    “杀猪不在行，倒是一把好手。”女人面不改将银票袖，顺手在李屠夫耳朵上拧了一圈。

    地宝转过，正看见男人右手无名指轻轻颤了一。缠在腕上的那红绳，此刻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泽，像沉在底的玉石被日光照了一瞬，又悄无声息地暗了去。

    地宝使劲眨了眨绿豆，凑近看了又看。

    刚才从男人手指上爬过时，肚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地宝浑打了个寒颤，骂骂咧咧地去衔被给床上的人盖：“知了知了！婆婆妈妈——”话没说完，它忽然顿住了。

    李屠夫老婆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沉默片刻，朝城门方向努了努嘴：“城

    “不用找了。”谢无忧笑，“这一百两都是你的。之前说好的，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嘛。”

    “拿来吧。”他老婆伸手，五指张开，稳如泰山。

    李屠夫铺位于青柳镇西街菜市，门脸不大，但招牌大，迎客的档上还画了只大耳的猪，笑盈盈地举着把杀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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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包谁一辈猪？”

    “这、那个——”李屠夫的脸瞬间比猪肝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