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怎么来的？”

    纹丝不动。

    谢无忧眉一动：“那只鹅……是不是最的？脖特别？”

    “那有啥！”瘦竹竿一个利落的翻站直，拍了拍独龙的肩膀，“据我所知，这家伙比老扎还早呢。”

    “十年？！”谢无忧差把黄符碎。

    符光一闪。睁开，还在原地。

    “你们几个——一直都在？！”谢无忧瞪圆了。

    “我上个月来的。”瘦竹竿一边倒立一边回答，语气快得像在郊游，“嘿咻！”

    靠墙坐的是个瞎了左的独龙，手里拄着竹竿，刚才那两声就是他用竹竿敲地面敲来的。

    “咚咚。”

    “对对对！你怎么知？”

    她脱了鞋，伸手往鞋垫底一抠——三张黄符被她拈了来。符纸皱的，边角还沾着脚汗的气，但朱砂画的符文依然清晰可辨，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殷红。

    她脑里那团散的线索渐渐一颗一颗串了起来。

    “像鹅一样。”一直沉默的独龙接上了谢无忧的话，声音低沉沙哑，“青柳镇的县太爷，早就被掉包了。”

    谢无忧一激灵，循声望去——牢房角落里居然还坐着三个人。

    谢无忧盯着他那只完好的右：“你再说清楚些。”

    旁边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光膀青年正靠墙倒立，两条细悬在半空一上一地俯卧撑。再旁边是个瘪的小老，盘坐在稻草堆上，端着一只豁了的瓷碗，“溜溜”地秃噜面条，腾腾的雾气遮了他半张脸。

    “遁遁遁！！”

    “……怎么回事？”她低看了看脚底，又试了第二张，“我遁！”

    谢无忧的心猛地一沉。周县令放着房里的不喝，跑到池塘里像鹅一样伸脖喝？

    谢无忧没答话，转看向老：“您呢？”

    “你不知？”瘦竹竿一把独龙的竹竿，倒转过来用的一往铁栏上方的砖墙一扫，“哗啦啦”落了一地灰。一行字隐隐约约浮现在青砖上——“王捕私用后园”。

    独龙动了动嘴，正要开，气窗外忽然传来一声

    连试三张，地遁符在她掌心无打采地卷了卷边，像个被折腾累了的老伙计，彻底没了声响。

    “谅你也想不到我还有后手。”她捻起一张，飞快念诀，“遁！”

    “一征兆都没有？”

    谢无忧盯着那扇合拢的牢门，神里的烦躁一一沉来，嘴角反倒勾了起来。

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气！”

    谢无忧缓缓转，把三个奇形怪状的狱友挨个打量了一遍，又仰看了看四青砖和铁栏外昏暗的甬——这间牢房看起来普普通通，可里关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古怪？

    “那周县令不就是像……”她喃喃声。

    牢房角落传来两声清脆的敲击。

    他一路大笑着扬而去，桂香味在霉臭的空气里顽地飘散开来。

    “这牢房底全是砖石，你的土遁符当然不好使了。”一声音悠悠飘过来，“土遁符，自然得踩在泥地上才有用。”

    “邪了门了……”谢无忧举着三张符对着油灯翻来覆去地看，“难不成被脚底板踩太久失效了？可早上还好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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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是惹了王捕才被丢来的。”瘦竹竿拍拍手上的灰，“我本来是县衙养鸭的。一天师爷叫我去后院伺候一群鹅，我去了，养得白白胖胖。谁知有一天王捕忽然把我关来了，连个理由都没给。”

    “唔……要说征兆，”瘦竹竿想了想，“有只鹅总不吃饲料。走路姿态也和寻常家禽不一样，昂首，步履沉稳，脖微微后仰，跟个官老爷巡似的。”

    “我原先在县衙后院浇。”老把最后一面条连汤带溜完，抹了抹嘴，“有一回傍晚，我看见咱们县太爷一个人蹲在池塘边……”

    “喝。”老砸了咂嘴，似乎在回味那面条的味，“伸脖，埋里，咕咚咕咚一气喝了大半池，还回冲我嘎了一声。吓得我锄都掉了。”

    “我嘛……”老翻着睛想了想，“得有小十年了吧。溜——”

    “蹲在池塘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