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着那粒砖屑，“关键还不知自己死了……麻烦了。”

    “怎么？”柳南池在她对面坐。

    “上回一只老蛤蟆跟我说，”地宝从桌角冒一个来，“有个渔夫从河里捞起一只落鬼，他好心告诉那鬼它淹死了。结果那鬼当场把船掀了，渔夫吃了足足一个月的生鱼才肯放过他！”

    谢无忧嘴角了，“他还算走运，这鬼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一旦被外力惊醒，让它意识到自己死了，怨气就会暴涨，当场变厉鬼。到那时候，铁豆和他可就得往阎罗殿搬家喽。”

    柳南池听完，神倒没有太大变化：“有没有办法不刺激它，又能让它离开？”

    “有啊。”谢无忧拖了尾音，站起来从书架上一摞旧书，咚地扔在桌上，“喏，都在这里面了。”

    她挑了挑油灯，了两本到柳南池手里：“找。分找。但凡提到‘执念鬼’、‘不知已死’的，一个字都别放过。”

    两人就着昏黄的油灯翻起书来。地宝趴在桌角，肚一起一伏，呼噜打得震天响。

    谢无忧翻了一阵，忽然停在一页上：“桑叶沾——能让人暂时看见。”她读声来，了地宝绵绵的肚，“地宝，明天一早我去摘桑叶，你去找。”

    “呼……”地宝在睡梦中了嘴角的哈喇，嘟嘟囔囔，“怎么老是我……”

    “因为你鼻灵。”

    “让柳大哥去……他会飞……”

    “别废话，去不去？”谢无忧一一它绵绵的肚。

    地宝翻了个，把肚压在面，换了个方向继续打呼。

    油灯燃了又添，添了又燃。两人几乎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书册，关于这“不知自己死了”的鬼，记载寥寥。有提过的，也只写了“以愿引愿，以动”八个字，语焉不详。

    “这些书写的一都不详细！”谢无忧撑着脑袋，盯着纸页上越来越模糊的字，打了个的哈欠，“以愿引愿以动……净当谜语人！说清楚会死吗？”

    “或许，是想提示我们，帮他们完成活着时没完的事？”柳南池翻过一页，低声说。

    半晌没听见回音。他抬起，谢无忧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油灯的光映在她侧脸上，把睫的影拉得很。她睡得不很安稳，眉心微微蹙着，嘴还在无意识地翕动，嘟囔着什么。

    柳南池凑近了一，听见她在梦中混地念叨：“垒墙……快说你垒墙是为了什么……”

    他低看了她很久，久到油灯“刺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