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拍了拍腰后藏着的铜钱剑，“只要过去看一，什么杀阵——”

    “真人误会了。我不是信不过您的本事。”第四刀摇，神认真，“只是破阵一旦惊动刘半城，他调人过来，免不了伤及无辜。我有个更好的法，可以不动刀兵就让他自己把粮吐来。”

    “……说。”

    “帮林月娥的母亲恢复记忆，让她找回祖传的失传绝技——三面绣。”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谢无忧皱眉，“林月蛾……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来话，但林月娥其实是刘半城的亲生女儿。”第四刀的声音很轻，风把后半句得有些模糊，“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就是三面绣。他把粮扣在手里不卖，想赚钱是一回事，可有另一件东西对他的诱惑更大——权柄。三面绣的绣法是贡品级技艺，拿绣法换官路，拿官路换权柄。粮只是他握在手里的一块敲门砖。”

    谢无忧愣了一息。

    脑里忽然闪过那天米铺门那个傲慢丫鬟的脸——“我们家小从不与人分享”——原来她中的那个“小”，竟是刘半城的女儿。

    “带路。”她从牙里挤两个字。

    返回的路上谢无忧一直没怎么说话。秋风把芦苇得沙沙响，她的手在铜钱剑上，指尖一一敲着剑柄。

    后的柳南池没有声她，只是把缰绳拢得稳了些，让走得平缓些。

    到镇西一条僻静的巷时，第四刀勒住了。

    “就是这里了。”他指了指巷一扇褪了漆的院门，“林小别苑。不过——”他顿了顿，“她脾气不太好，而且五年没过门了。能不能让她见您，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合着我主动上门帮忙还要低三四？”她看了第四刀一，翻。

    拍了拍衣裳上沾的灰，谢无忧大步走向那扇门。

    抬手叩了三声。

    门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脚步声，不不慢，绣鞋踩在青砖地上，一步一步。门栓轻响了一声，半扇门拉开一，一张熟的小丫鬟的脸。

    “小今日不见客。”翠儿冷冷，说着就要合上门。

    “等等！”谢无忧一把撑住门，“贫谢无忧，受人所托特来相助，就是这位——”她回想把第四刀引来，结果刚才还杵在后的人不知何时消失了，巷里空空的，只剩柳南池站在旁边，无辜地看了她一。

    翠儿的目光从空空如也的巷转回谢无忧脸上，没说话，但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骗。

    “他，他可能急……”谢无忧挠了挠脸。

    “砰。”

    门关上了。

    “次说谎前，记得打打草稿。”门板后面飘来翠儿凉飕飕的声音。

    “我没说谎！我敢打赌他刚才还在这儿，我旁边这位兄弟可以作证——”谢无忧转指着柳南池，可门里再没了回应。

    谢无忧气往上冲，抬脚踹了门板一，原地转了两圈，攥拳冲门板吼：“算了！开不开！没有我谢无忧，你什么两面绣还是五面绣，活该失传！”

    她一把扯起柳南池的袖，转就走。刚走三步，后传来“吱呀”一声，门又开了半扇。

    翠儿站在门里，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番，“你真能帮我家小找回三面绣的绝技？”

    “反正我说能你也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