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了（小心探）

    十七、骨离亲缘难缘，结巧契无心有心

    本来霍云沁嫁过来前，这侯府压都没听说过霍家还有这位姑娘，是后来才听闻是姨娘的小，侯爷夫人不在意什么嫡庶尊卑，反倒是更担心萧隐那个吓到人家。

    如今与霍云沁不过见了几面，这侯爷夫人对这个知书达理的儿媳妇越看越喜，又听茜云说她还能勉镇得住萧隐，更是开心，便想着此番归宁，好好谢一谢霍云沁的生母。

    “我、我这、云沁，我这常年大门不二门不迈的，也不晓这、这——”

    “母亲。”霍云沁上前牵住侯爷夫人温声，“母亲为侯爷夫人，平日里往来际的都是各家夫人娘，我生母不过是一个姨娘，自然瞧不见您。”

    “你生母是何时……”

    “我生母生我的时候难产，又撞上母亲那时生产，纵然家里两边都请了大夫稳婆，可人再多，也忙不过来，”霍云沁脸上带着笑意，可里那层悲云依旧挥之不去，“所以生我没多久，姨娘便撒手人寰了。”

    “可怜孩……”侯爷夫人反握住霍云沁的手，“那你之后又养在何，是谁照顾你？”

    这倒不是侯爷夫人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只是不解，毕竟再如何霍云沁好歹也是霍家的真小，理说该是养在国公夫人边，可无论是以前各家女眷往来，还是如今谈婚论嫁，她都不曾知晓过，就连国公夫人，以往也只提起过霍云沁的那位妹妹霍云瑶。

    “妹妹生来弱，母亲难免多关照些，”霍云沁轻声，“父亲怕疏忽到我，于是将我放在另一个姨娘养着，这位姨娘不曾生育过，父母也放心。”

    “原来是这样……”

    见侯爷夫人若有所思，霍云沁微微垂，将目光落在脚边的地砖纹上，这些话她练习了许久，也背诵了许久，早已能够面不改地向着外人说。

    霍云沁从未见过这位姨娘是真，她难产而亡也是真，但并非所说的人手不足，那天夜里，几乎所有人都聚在国公夫人屋中，自是无人在意一个小小姨娘，或者说无人敢帮扶，任由她在床上剧痛挣扎。

    许是苍天可怜，没有立收走她的命，等到与这位姨娘好的同伴得了机会溜来时，她正拿着烧得红红的剪刀，在生命最后一刻，用尽所有力气，剪掉那段连接母女二人的细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