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洇最后从借贷件里贷了两万来，先还了张阿姨的钱，又给她一万作为这个月的生活费。张阿姨对周夷之很好，她想用自己的能力些报答，便决定先留着张阿姨，同时求姚助理帮忙留意是否有条件不错的雇主，可以接张阿姨过去工作，她自己也会上改简历找工作。至于司机，她给了一千的红包补偿，并劝他回周家工作，车也一并还给周家。

    张阿姨谅她的生存难，中午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菜给她吃，十分自然地接受了清贫的工作条件。

    饭后，沉洇从房间里找大学用的电脑，还能正常使用，她立开始写简历。

    沉洇的大学在本市，学校有浪费她的成绩。当年考，她文化课刚过了一本线十几分，但艺术分很，本想求沉父沉母送她去尖艺术院校就读，但是沉父当时就有让她嫁人的打算了，所以要求她留在本市，她习惯听沉家人的安排，便老老实实修改了志愿。

    然而六年后，这变成了一明显的伤疤，因为艺术相关的工作对学历要求很，她的学历连简历关都过不了，更别提她完全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

    姚助理得知她在找工作，先是暗示她可以接受穆先生的帮助，她婉拒，持想自己找工作看看，于是姚助理建议她直接去市几间大画廊当面碰运气，毕竟艺术本就讲究缘分。

    于是她找大学时的化妆品，着了提气的淡妆，挨个去几所画廊试。有些画廊看她得好看，给了她面试机会，但是那些画廊老板都有歪心思，有些要包养她，有些要她答应模，没有一家是正经录用的。奔走几天后，她名单上只剩了一间她觉得胜算最小、故放到最后的选项，是本地最大的画廊，在招一位策展助理。

    沉洇坐地铁前往。路上，她在犹豫，如果画廊不行，她就去找一些力活，她才二十四岁，去便利店打工或者饭店洗盘应该没什么门槛，只是这样的工作，她一定是养不起张阿姨的，也不知姚助理帮她打听的怎么样了…

    地铁到站，打断了她的思考，她随人而，这家画廊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这愈发打击了她的自信心，她甚至在想脆回家好了。然而地铁站里一副大的海报引起了她的注意，是她较为喜的一位欧洲艺术家的展览信息，展览就在她将要前往的画廊，还有两三天就结束。

    最近只顾得上家事，她很久没有浏览过艺术相关的资讯了，且这位艺术家画风独特、较为冷门，如果错过实在可惜…思索片刻，她前往画廊，决定先争取面试的机会，再细细浏览展作。

    比较幸运的是，前台听说她的来意后，愿意让她找画廊负责人试试。她捺着激动的心走负责人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位中年女，穿着灰西装外和一件绿的裙，正对着电脑打字。

    负责人姓杜，她看了看沉洇的简历，又跟她聊了一些艺术方面的专业知识，沉洇艺术素养不错，且得漂亮，她很满意，只是简历实在太差了。岗位要找的是一位有经验的展览策划，她没有人脉资源的话，起来会十分吃力。刚想忍痛拒绝，突然门被敲响，杜眷看清来人后，心里倒了一凉气。

    沉洇注意到她不自在的神和目光，顺着往后看，也有些惊讶，竟然是之前病房里的那个人，穆自迩。

    “穆总，你怎么来了？”杜眷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望向画廊真正的老板，他平时半年才现一次，且会提前通知，从来不会突然袭击。

    穆自迩抬手示意她坐：“碰巧路过，看看新展。”这次展览是他去年在荷兰差时谈的，杜眷策展时提了十二分的小心。

    他走到沉洇旁站定，低看她一，目光并未过多停留，又抬手从杜眷手中那张简历，淡淡开：“需要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