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乐啪一声把打印好的葬礼宾客名单放在桌上，示意他看。穆自迩不理他，他又慢条斯理：“这份太太看过了，说没问题。”

    他渴望沉洇六年，这份渴望占据他近三分之一的生命，已经变成一惯。

    沉洇像神鸦片一样在他脑里陪着他，已经变成他的潜意识，他所有重大决策都会意识思考对沉洇的利弊，他知他有病，他还对这病态上瘾。

    然而他知她大概率不会来，就像周夷之死了之后把她留给他，她都不来找他。

    她结合自己喜好列了一份来，照门程度从往冷排，毕竟画廊也要盈利才能吃饱饭的。

    穆自迩不再说话了，姚乐知他的心结就在嘴边，但怎么问他都不说，他威胁说去问沉洇，他仍是不说。

    她楼上一层，穆自迩看着天板发呆。

    穆自迩推开他，顿了顿开：“她放不周夷之。”

    他想了想，觉得急也不是办法，不如二人都冷静几天。

    画廊给她发了一台最新款电脑，她带回家继续工作。

    姚乐趁机过去斜倚在他肩上，问：“兄弟，心里话跟哥说说。”

    穆自迩的神果然意识向那份名单。

    沉洇午收到了杜眷的回复，先夸她写得不错，又给了一些指导意见，之后给了她一份历届策展名单，让她推荐一些新的艺术家，为次展览准备。

    他打印时字号放得很大，确保穆自迩能看到自己的名字。

    晚上，她照例对着周夷之的遗照说了会儿话，她把工作的快乐分享给他听，又害羞地说，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笨，然后，她就睡着了。

    姚乐冷哼一声：“然后呢？你不是早就知了吗？”

    工作的成就激励了沉洇，她忘我地投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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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洇发现画廊是这两年才开始大办欧洲艺术家展览的，且频次还的，其他画廊可能一年两次，这家一年最多能有个四五次，跟赶集似的。

    她觉得这样对她这艺术粉丝是好事，但是画廊工作人员可就累够呛了，怪不得工资比别家都。

    张阿姨见她如此废寝忘，也替她兴，特意了夜宵给她。

    穆自迩翻，趴着睡，假装自己压在她上。

    他本来准备把这房给卖了。然而他回穆家老宅后，洗漱完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满脑都是沉洇。最后实在受不了，抓起车钥匙又回来了。

办公。

    姚乐没招了，这穆自迩就是个千年难遇的大犟。

    穆自迩也知沉泊去见了她，想利用她接近他，他一直在等，等她来找他。

    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