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的桃扔在了地上，转就走。

    静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咙里那团的东西堵得厉害，一个字都没能来。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静霄沉默了半晌，终于开了，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闷闷的鼻音，“我回来了你要给我看功课，要陪我写大字。”

    盏碧连忙说不是，可静霄已经跑去了，从蘅斋一路跑过游廊，穿过几重月门，几乎是撞蜇园书房门槛的。

    她没动，他便把她拉回来了——轻轻一拽，就带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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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气吁吁地站在门槛上看着坐在书案后面翻帖的瑛臻。

    瑛臻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你若一直在我这儿读，你读不去，我也教不去。你若去了学堂，把该会的学会了——”他停了停，拇指蹭过她微微抿着的嘴角，“你回来的时候想怎么赖着都行。”

    静霄正在剥桃，她闻言“噌”得站了起来，急急地问：“怎么会——哥哥不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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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霄。”

    “去上家学不好吗，可以和文嫣文妩她们一起，学得也更广一些。”

    老太太看着他，手里那粒谷停在半空中，片刻之后落了罐里。她说：“既如此，便添一张桌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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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转过来。”瑛臻说。

 那天老太太正在廊喂鹦鹉，手中的谷粒一粒一粒往鸟罐里丢。听见他的话时指尖顿了一，偏过来看了他一。

    他也看了回去，面上是那副一贯的温和疏离，嘴角带着一恰到好的客气笑意：“总不好让府里的表姑娘连字都认不全，传去于侯府名声无碍。”

    “放开我。”静霄梗着脖没回，声音地。

    “哥哥，”她开的时候声音已经在颤了，“你是不是嫌我笨，不想教了？”

    他的手从后面攥住了她的手腕。力不重，可她挣了一没挣开，便停在原地，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的。

    瑛臻走到她跟前，半蹲来摸了一她的说：“教不动了，你在我这没办法安心读书，你自己知。”

    这个消息还是盏碧告诉静霄的。她喜滋滋地领了一笔墨纸砚回来，拿到静霄面前说：“姑娘，明日你就可以上家学了，和二姑娘三姑娘他们一起念书！”

    “要在你怀里写。”静霄又补充。

    瑛臻抬手，拇指轻轻蹭过她角的痕，把那一未落的泪珠揩去了：“好。”

    瑛臻看见她的脸——泪已经爬了她满脸，从角顺着腮边淌来，挂在她的尖上，摇摇坠的。

    静霄哽咽着，声音又急又：“可是我不想和她们一起学。我只想和哥哥一起学。”

    他放手里的帖抬起来看着她，她站在门没来，手里还攥着那颗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