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尚未靠站，三人已拎着包，静立在车门前等候。

    林翎望向玻璃窗外，动的景从斑驳模糊，慢慢凝实成清晰的廓。

    挑的钢架棚、灰的月台地砖，贴着标语的一掠过视野，红底白字，格外扎。

    瞥见「严防伪人」、「守护国门」之类的告示，她只觉得讽刺。如果没猜错，自己真正的任务是让伪人境。

    正想着，走另一端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与锺筠、洁西卡同时望去。

    一位女乘务员快步走来，在她们旁停。那张脸平平无奇，彷彿被刻意抹去了所有特徵。

    「亲的旅客您好。」她标准的职业笑容，像背诵般说：「请携带好随品，为了维持专业仪态，请于工作前更衣，且避免产生反应。」

    林翎顿时愣住。

    若没有最后那句突兀的叮咛，整串话就如寻常的乘车提醒。

    ……换衣服？不能？

    然而还来不及细想其中义，对方说完便迳直离去，步伐比来时更快，不留给她们发问的余地。

    洁西卡张嘴想喊住人，但乘务员的影已经消失在车厢末尾。

    一秒，车门「唰」地向两侧开，冷风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个年轻男，一蓝制服熨得笔，没有一丝褶皱，领的金属牌在灯泛着冷冽的银光。

    他笑容温煦，五官清俊，桃微微弯起，是容易让人卸心防的相。

    「三位好，我是监察员白屿。」他的声线一样温，不疾不徐，目光在她们脸上各停了一瞬，「站让我来接各位。」

    话说得客气，但林翎注意到，那神中有审视的意味，像是职业病。

    锺筠向他稍稍欠，率先迈车厢，洁西卡了声「谢谢」随其后。

    林翎也踏上月台，朝白屿颔首，莞尔：「麻烦你了。」

    白屿笑了笑，侧过，抬手示意方向：「这边请，检查站和车站相连，很快就到了。」

    接着，他在前引路，领着她们走人员专用的。

    通明亮而安静，转了两个弯、刷过一门禁，电梯开启。白屿了三楼，解释：「先去见站，稍后再到岗位。」

    电梯平稳上行，「叮」的一声，楼层抵达，空气中飘来纸张油墨的气味。

    林翎跟着白屿穿过办公隔间，走至尽一扇虚掩的棕木门前。

    他轻叩两，便偕同她们。

    站办公室比她想像中简洁，一张大理石桌靠墙摆放，上资料堆得方正，钢笔安分地架在笔座上。

    桌后的男人闻声放手中文件，站了起来。他姿，穿着西装甲，银灰短发梳理齐整，面容邃，看上去不过四十几岁的年纪。

    「哦？新人来了。」他嗓音温厚，笑意在角细纹间优雅蔓延。「迎诸位来到四号边境检查站，我是站亚隆·洛佩斯。」

    他绕过桌角，与她们逐一握手问候，态度如同和蔼的辈。

    林翎心底冒微妙的违和。站分明是西方面孔，讲的却是她熟悉的母语，连型都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