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过后。

    农场的灯还亮着，吵闹的人群渐渐散去，风过的时候，还能嗅到苹果糖、糯米团还有果和酒混合在一起的奇妙气息。月亮挂在天上，把这片宁静的乡村照得很亮很亮。

    叶一直跟在莲的边，往农场后面的一条狭窄的小路往更走去。

    “有黑，怕的话你抓住我。”莲拿着手机在前面探路，屏幕的光将他的肩膀照清晰的廓。

    “不怕。”

    又往前走了好一段，夜越来越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溪和树叶迭在一起的气息，耳边只有虫鸣，此起彼伏。

    莲见叶没有反应，便主动伸手牵住了她拿着在祭典买的小灯笼的手腕，熟悉的温包裹着她的全。

    叶有猝不及防，思绪还没有回来，一个没注意脚尖意外绊倒了一块藏在草丛里的突起石块，往前倾斜而去——

    一秒。

    莲一转，手臂稳稳揽住了她，将她整个人带怀里。小巧的灯笼摇晃着，微弱的黄光芒将两人的脸照得朦胧又清晰。

    叶的脸的贴在了莲的上，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和自己的一样快吗？两人的呼声变得很近、很清楚。

    “小心。”莲抱住肩膀的手更加了，拥着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多说什么。

    突然，前方的草丛中亮起几微弱的幽幽绿光。

    “啊。”叶轻轻地叫了一声，惊喜地睁大睛，看向还抱着自己的莲，“真的有！你怎么知。”

    “我猜的。”莲轻轻笑了，“想赌一次，自己会不会这么幸运。”

    “喜吗？”

    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仰着看向那些飞舞的光。

    “喜。”

    “特别喜。”

    晚风从峡谷来，带着山林与溪的凉意。一只萤火虫晃晃悠悠地飞过来，落在叶的衣袖上，她低去看，受着微小的光散发的古老温柔的信号。她屏住了呼，又缓缓地把袖伸到莲的面前。

    而就在这一瞬间，旁边的莲也转过，绿的微光映在对方的睛里，很亮。

    “叶”莲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温柔却沙哑，带着些压抑的绪，沉的目光在萤光比平时显得多了侵略的意味。他缓缓转过，抬起手抚上她耳边有些微的发梢，却在移动到脸颊的时候停。

    心动如般涌来。

    她仰看着他，裙摆在夜风里微微拂动，脚是柔的草地，整个人都在微微地发颤。因为而有支撑不住，手意识地环上了莲的肩膀，靠得更近了，将原本就近在咫尺的距离，再次缩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