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的最后一晚，叶几乎一夜未眠。

    隼人在她的上了一次又一次，沙发上、落地窗前、床上、浴室里、甚至是料理台上，家里的每一角落都沾染上了靡的气息。隼人却在这时候问她，现在这个家里有没有人味了。

    醒来的时候，隼人早已经起床。而她的经过了一整夜的折腾，连床都变得十分吃力。她用虚弱的气息唤他，突然心血来似的，轻声问隼人是不是喜她。

    隼人说，如果她对莲的能算是喜的话，那他对她的，就一定是喜。

    叶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是自己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起了床。

    说实话，在这里住的这些日，竟然不知不觉有些习惯了。今天就要搬走，心里还有些不舍。

    后来，两人一起吃了饭。隼人上班门之前，才忽然跟她说，客厅里的那面落地窗实际上是单向玻璃，但看她昨晚的时候这么兴奋，就没有告诉她。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叶还站在原地，手里咖啡悬在半空中。

    他真的是一个很恶趣味的人。

    叶慢慢回看向那面落地窗，冬日柔和的光从外面透来，温而明亮。玻璃窗上映了她一个人的影，跟昨晚赤的贴着微凉的玻璃时的黏腻暧昧完全不同。

    就像是了一场梦，梦醒之后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叶关上行李箱的时候，故意留了拖鞋和睡衣，如果这样可以让这场梦延得更久一的话。可她明白，今天离开以后，这段短暂得近乎荒唐的同居生活，也该结束了。但那句“一定是喜”却又像尖刺莫名地扎了心里。

    如果他说的是怜悯，是一时兴起，是占有，又或者只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望，她反倒更容易理解。

    可偏偏，却是喜。这她本接不住的。

    “再见。”

    叶拎着箱走了公寓，冬日的风迎面来。她站在电车站外，任由冷空气散脸上的温度，也努力压心底翻涌的绪。

    手机震动了一，是莲发来的消息。

    “晚餐订在garden  terrace，一会儿见。”

    叶回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大衣袋，望着驶来的电车，有一说不的恍惚。

    傍晚六，虎之门。

    门前，叶特意换上一条淡粉的鱼尾裙，外面披着白大衣，又认真化了淡妆，将发卷成波纹的弧度，最后抹了些晚香玉气味的香在发丝和脖颈间，勉遮住了昨晚留的那些暧昧痕迹。

    刚走edition的大堂，便一看见了已经等候在那里的莲。

    他穿着一件黑呢料大衣，里面搭着灰羊衫，比起半个多月前在镰仓照顾母亲时，整个人明显神了许多。淡淡的倦已经褪去，颌也修整得净净，恢复了些平日里沉稳利落的模样。

    “莲！”

    叶睛一亮，小跑着朝他奔去，一扑了他的怀里。

    “慢一，别摔了。”莲笑着将她稳稳接住，语气里满是欣喜和溺，“今天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