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累了，没有力气去分辨喜、亏欠、依赖到底有什么区别。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叶自知有些恼羞成怒，但却还是不服气地反驳，忍住眶里打着转地泪，“我有求你这么了吗？隼人！我不需要你拯救我，更不需要你的怜悯。你要是觉得那么委屈，大可以不啊！现在在这儿跟我摆什么受害者的脸？”

    “你真是”隼人被她气得有些发闷，“你就仗着我喜你，不会拒绝你，需要的时候就来，用完就扔，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叶眶红了，却发现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话，到底有多伤人。人和人之间越是了解，越是知刀往哪里是最痛的。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来。

    刚才还剑弩张的气氛，仿佛被人一瞬间空，只剩两人急促却压抑的呼声。

    年糕似乎察觉到了不对，慢吞吞地从卧室里跑来，踩着木地板发一阵轻轻的“啪嗒、啪嗒”声。它绕到叶脚边，蹭了蹭她的小，又抬起望着她，漉漉的睛里满是茫然，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突然红了眶。

    叶低摸了摸它的脑袋，泪却差掉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走房间，胡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包里。动作很快，却毫无章法，连拉链都几次没有拉上。

    她只想离开这里。现在、立刻。

    隼人站在客厅，看着她慌收拾东西的背影，问她：“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回家。”她背对着他，声音冷。

    隼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往前走：“年糕还在这儿，你准备回哪个家？”

    “放开。”叶僵了一，没有回，只是低声说，“年糕我也会一起带走，不劳你费心。”

    隼人没有松手，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指尖，像堵着一团怎么也散不开的闷气：“叶，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只有你委屈？”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看着他，眶通红，嘴角生生扯自嘲的笑，堵着气说：“对。我就是这么自私，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沉悠。

    叶立刻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嗯我在隼人家。”

    电话对面明显地松了气，声音带着些疲惫：“今天公司有事耽误了，我刚到家。是什么事了吗？”

    “悠悠，我能来找你吗？”

    电话那安静了一瞬：“现在？你怎么过来？”

    “我打车吧。”叶轻声说。

    “那让隼人送一你吧。”

    “不用了。”她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自己过去，很快。”

    挂断电话，叶把手机放袋，提起背包便朝门走去。

    隼人站在那里，没有再拦她。只是当她的手握住门把时，他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带着最后的挽留：“外面雨，路不好走，我送你。”

    “雨停了。”她轻轻说，“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