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

    她一直在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足够坦、足够忠诚、足够问心无愧的人。而这句话，准刺了她的心，毫不留地剖开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她怔怔地望着沉悠，大脑一片空白，连呼都停滞了一瞬。

    沉悠脆利落地打断了她：“你不用歉。更没必要在我的面前赎你自认为的罪。纵使你真的觉得愧疚，也没必要把自己赔去。再说了，我知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那个时候，有更重要的事。这很正常，一个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放在人生第一位。只是，这件事恰恰说明，他在你心里的优先级，没有到可以盖过一切。”

    最后三个字说的时候，她不敢抬。她一直觉得，里最残忍的人，是那个变心的人。而现在，她开始害怕自己就是那个人。

    沉悠回过，和叶四目相对：“又或者说，那还算是吗？”

    “从你一开始瞒着莲，接受隼人的好意开始，你的就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纯粹了。你会把它解释成忠诚，解释成责任，解释成自己不够定，可实际上，你只是一直在惩罚自己。”

    叶立避开了目光。

    “可是我觉得他不是那人。”叶还是意识摇摇，有些执拗的定，说完又小声补充了，“我能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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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低着，泪又慢慢涌了来：“今天他提分手的时候，都不敢看我一。他明明说过不让我参合那些事，他明明一个人在承担那么多，他都那么累了我知他只是不想我受委屈。所以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如果不是我一开始”

    “我觉得，你本不是在意忠诚。”沉悠顿了顿，给她一些消化的时间，“你是在愧疚。”

    沉悠轻轻叹了一气，她看着叶，缓缓问：“没有什么该不该，要听我的实话吗？”

    沉悠靠在沙发背上，轻轻笑了一：“你为什么一定要向别人证明你的忠诚？”

刻，心里才会产生一丝隐秘的庆幸，所以才会那么快地答应吗？可是，既然结局如我所愿，那现在在这里痛哭着说不想分手的又是谁呢。

    沉悠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叶。她忽然觉得，前的人和很多年前那个义无反顾跑来日本、相信只要有就什么都能克

    “没有人规定，人一定要为了活得忠诚。”她望着窗外微微泛白的天，沉默片刻，又继续说着，“当然，我不是说不忠诚就是对的。我只是一直觉得，大家把说得太伟大了，好像只要披着的名义，一切都变得神圣，忠诚、牺牲、奉献，都成了理所当然。可一个人的人生，本来就不该只有，也不应该成为衡量一个人的标准，更不应该变成审判自己的尺。如果一个人只是为了忠诚而留在一段关系里，那他忠诚的到底是，还是自己的德？”

    “人会变，环境会变，也会变。”沉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淡淡的哽咽，“所以，别把自己的人生，都押在别人不会变这件事上。和男人谈就是这样，他和你谈的价值远比你和他谈的价值要多得多。”

    叶了。

    沉悠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继续说着：“我相信你的觉。至少现在，你认识的那个莲，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但相信一个人和防备一可能，并不冲突。你可以相信今天的他，也可以相信他对你的，但不能因此否认未来存在另一可能。”

    叶抬起，里有些惊讶。她以为沉悠会拆穿她、教训她，或者至少是纠正她。但抛的这个问题，她从未设想过。

    这些理，她并非听不懂。她读过很多书，也听过很多类似的话，可人终究是无法轻易把理解自己的理，用来原谅自己。真正到自己的时候，那些清醒的认知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始终落不到心里。她还是会忍不住一遍遍质问自己，是不是自己错了？是不是自己不够定？是不是自己变成了那个最讨厌的人？

    “我当然明白”她缓缓低，声音有些发颤，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我只是觉得我不该变成现在这样，像个加害者？”

    沉悠握住了叶攥着衣角的手，大拇指缓缓抚摸过细腻的肤，安抚着她的绪，轻轻笑了一：“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保证，他未来也一定会把你放在人生最重要的位置？这事，本来就是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