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沉悠大概又是在回复什么工作消息，从门之后就时不时拿手机捯饬着什么，就没闲来过。

    沉悠坐在椅另一，侧着看着这一人一狗，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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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准确一。”沉悠侧过，认真纠正她，“百万年薪的单位是日元，而且还是在汇率一直贬值的况。”

    “悠悠。”叶忽然开，“你现在……有年假了吗？”

    叶气鼓鼓地追着她跑。

    叶顿时瘪起嘴：“好吧好吧！原来我只是沾了年糕的光，才能让一位年薪百万的大工程师，在百忙之中空来逛公园。”

上手机，心里那梗着的别扭，却像冰块落温里一样，不知不觉化了一。

    “有啊，十天。”沉悠偏过看了她一，随问，“怎么了吗？”

    “你不是才找到实习吗？”沉悠有些意外，“夏休不用上班？”

    草地还漉漉的。年糕却像完全不知什么叫脏，撒开四条就冲了去，一会儿扑蝴蝶，一会儿钻草丛，一会儿又叼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树枝，得意洋洋地跑回来绕着叶转圈，尾摇得像螺旋桨。

    年糕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当妈妈和姨姨在玩游戏，兴奋地夹在两人中间跑来跑去，时不时扑一这个，又撞一那个，尾摇得飞快。

    “那倒不至于吧”沉悠认真思考了两秒，一本正经地说，“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小文科生。就算乞讨，应该也会把自己的桥布置得很浪漫。门放两盆君兰，旁边摆一本《金阁寺》，纸箱上还会写一句”

    雨后的风轻轻过树林，枝叶间残留的珠被落，滴滴答答地砸在草地上。偶尔有慢跑的人从林荫经过，鞋底踩过积，发轻微的声。

    “年糕！脏死了！”她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格外温柔，“今天晚上洗澡可不许叫。”

    算了，脏就脏吧！有什么比自家孩开心更重要呢。

    “谁说我是陪你了？”沉悠连都没抬，她发送键，把手机锁屏，重新回外袋，“我是陪年糕。”

    “想请一段时间假。”叶的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倦意，她望向远已经泛起夜的不忍池，轻轻地说，“最近发生好多事，觉得有累。想回去散散心，这状态的话觉工作也很难好”

    好幸福。叶突然这么想。

    年糕听懂了，立刻心虚地把脑袋往妈妈怀里埋了埋。

    完了，今天晚上又得洗狗。

    周末的傍晚，两人带着年糕去了上野公园。

    午刚过一场雨，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混杂的气息。树叶被雨洗得发亮，夕从厚重的云层间透一橙的光，把整片公园都染成了柔和的金绿。

    “忙的话，其实不用特地陪我来的。”叶故意甩了甩发，一个怎么看都很刻意的灿烂笑容，“你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这是文科歧视！”

    叶低着，有一没一地着年糕乎乎的耳朵，犹豫着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想不想回国休息几天？我们一起。”

    没一会儿，四只爪就沾满了泥，那圈白也蹭得灰扑扑的。

    说

    “你这是刻板印象！”

    那些压在心的霾，并没有真的消失。只是此刻，借着这一阵雨后的晚风，被暂时散了一些。

    心里虽这么想着，看着年糕趴在草地上扭来扭去，又忽然蹦起来追自己的尾，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嘴角还是一一扬了起来。

    “啊啊啊！你不要说得这么惨好吗？”叶顿时抱着脑袋哀嚎起来，夸张地捂住，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你这样让我一个文科生怎么活？是不是在你里，我以后是不是只能衣衫褴褛地蹲在路边要饭了？”

    沉悠被她晃得发，一边躲一边说：“好好好，我歉。”

    她故意停顿了一，抑扬顿挫地说：“施舍，也是一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年糕终于疯够了，吐着一路小跑回来，上的沾满了草屑和泥，毫不客气地把脑袋枕在叶上，一副累得不想动的样。叶一边嫌弃地“啧”了一声，一边还是低，轻轻替它摘掉耳朵上的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