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越野车终于驶了塔县。

    刚一车，冷风便迎面衣领。明明还是夏天，气温却骤然降了来，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把放在车里的那件薄羽绒服翻来上。

    睡了一路，她的神明显好了不少，虽然脑袋还有一闷闷的，却已经不像白天那样难受了。

    明昭看着她终于恢复了气，也松了气：“看来还是睡觉用。”

    叶，伸了个懒腰，笑着说：“我现在觉得我能吃一整牦！”

    “那正好。”艾尼关上车门，“今晚带你们吃牦火锅。”

    大家顿时来了神。

    塔县不算大，夕把整座小城都染成了温的金。街边大多是两三层的小楼，屋平坦，墙面刷着白的石灰，远的雪山静静矗立在晚霞里，像一幅彩烈的油画。

    艾尼记得一家味很好的火锅店，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哪条巷，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准备找当地人问问路。

    街角恰好有一人家院门大开。院里挂满了彩的布幔和灯串，空气里飘着烤羊和馕的香味，还有闹的音乐声不断传来。

    一个着塔吉克小帽的老人正站在门迎接来客。

    艾尼走过去，和老人聊了几句，又比划着问火锅店的位置。老人听完哈哈大笑，转朝院里喊了一声。接着，好几个人都笑着走了来，其中一位年轻人地握住艾尼的手，又朝车里的几个人挥了挥手，连说带比划地邀请他们去。

    艾尼回来时，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们家今天办婚礼。问路的时候知我们是从外地来的，非要请我们去，说来都来了就是客人。”

    “真的假的？”叶睛一亮了。

    “当然是真的。”明昭已经开始解安全带，“新疆人就是这样，碰见喜事，不得全世界都来闹一。”

    刚走院，闹的音乐便迎面扑了过来，院中央已经围满了人。

    几位老人坐在铺着毡毯的凳上，手里端着气腾腾的茶，年轻人则围成一个又一个圆圈。手鼓、鹰笛和瓦普织在一起，节奏时而舒缓，时而急促，空气里飘着烤羊、馕和茶的香气，笑声几乎没有停过。

    刚刚站在门的老人笑着迎了上来，亲自给每个人递上一块腾腾的馕，又让年轻人端来了茶、酸和各果，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叶虽听不明白，但那份，却不需要翻译。

    人群中间的那两人，应该就是新郎新娘了。

    新娘穿着鲜红的传统裙，的塔吉克新娘礼帽，帽檐垂细密的银饰和珠串，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在夕闪着细碎的光。他们并肩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意明亮而坦。

    “他们真好看。”叶看得神，又转过拉了拉隼人的衣袖，“对吧？”

    隼人，说：“你也好看。”

    没过多久，音乐忽然换了节奏。

    一个年轻姑娘率先走场地中央，双手自然舒展开来，脚步轻快地踏着鼓。接着，越来越多人加去，原本围观的人群像波一样，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很快便连成了一个大的圆环。

    新娘听说他们几人是从外地甚至是日本远而来的游客，惊喜地捂住嘴，主动拉起叶的手，邀请她一起舞。

    她最开始还有些拘谨，只敢学着边人的动作，轻轻迈步、拍手、转。可这里的人似乎天生就有一染力，没有人在乎你会不会，也没有人在乎动作标不标准。

    于是很快，叶便放开了。

    她跟着节奏转了一圈，发随着动作扬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灿烂。新娘牵着她转到圆圈中央，又有几个年轻姑娘围了过来，一边拍着手，一边笑着教她新的舞步。

    年糕不知什么时候也钻了人群，它摇着尾围着大家转圈，不时被孩们抱住摸两，又挣脱来继续撒，逗得整个院笑声不断。

    整个院里，只剩隼人一个人站在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