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真的害怕。”他望着她，说得认真，“父亲已经没能保护好母亲，我不想我也保护不了你。”

    一句话落，叶里的泪又开始打转。

    不要说这话。

    不要对我这么好。

    她总觉得自己很勇敢，可真正遇到无法承受的事，第一个想到的，却永远都是逃开。莲的事让她害怕，她便逃去了工作，工作不好，她又逃回了国。她一边责怪命运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压在自己上，一边也在埋怨莲，埋怨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卷来。

    在他一个人走泥潭的时候，她转就离开了。

    后来，又心安理得地接受着隼人的照顾，接受他的陪伴，接受他替自己挡那些言和镜，甚至在最脆弱的时候，把所有的依赖都给了另一个人。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本还不了。

    “叶，我全都告诉你了。”

    “我们和好吧。”

    他承认自己这样有些狡猾，但只要她能留。

    可她犹豫了。

    在她的世界里，已经不仅仅只有她和莲了。

    隼人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接住了她。他陪她躲开媒，陪她找工作，陪她去帕米尔原，一次又一次站在她边。

    她欠他的，好像也越来越多。

    她不知，该怎样向莲解释他不在的日里发生的一切，更不知，如果今天自己了，又该怎样面对隼人。

    那些没有说的话，沉甸甸地堵在，让她连呼都觉得困难。

    看着她久久没有回答，莲里的光一一暗了去。

    “拜托了。”

    “没有你，我真的快死掉了。”

    不要死。她只有这一个想法。

    什么愧疚，什么犹豫，什么解释，什么未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冲散。

    她抱了他，泪决堤一般落了来。

    后来，莲院那天，叶特意绕了好几条街，买回来一个大大的巧克力糕。

    她说是为了庆祝院，可胃血的病人别说巧克力，连油都碰不得。所以，这块糕从一开始就不是买给莲的，而是犒劳这些日累得快要散架的自己。至于莲能不能吃，她自然另有安排。

    夜里，只留了一盏黄的台灯，小小的公寓被灯光照得的。叶盘着坐在地毯上，一接一地吃着糕，巧克力的苦香混着樱桃果酱的酸甜，她满足地眯起了睛。

    莲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明明嘴里只有寡淡的南瓜粥，可看着她吃得那么开心，他竟也觉得今天这碗粥格外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