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方向来的风很大，叶一路走到海边，才忽然意识到问题。这条海岸线这么，她要去哪里找？

    由比滨的沙滩在夜里看不见尽，叶沿着沙滩走了一阵，实在是找不到人，有些气。最后只能随便找了块燥些的沙地坐来。

    她抱住膝盖，看着远漆黑的海面。浪一层一层涌来。每一次都像要扑到面前来，可最后又在最接近的时候碎开，变成一片薄薄的白沫退回黑暗里。

    细腻又咸涩的海风从穿过她，忽然觉得自己在无形中辜负了好多人的期待。

    自己的本不像曾经想得那么净。它会摇摆，会疲惫，也会因为愧疚、望、不甘心和舍不得而变得越来越复杂。她不知自己现在到底还算不算莲。如果，为什么还会一次次伤害他。可如果不，为什么每一次想到失去他，还是会疼得不过气。

    叶望着远没有尽的海，这段好像也变成了一场镜月。明明真实地拥有，可现在只要往前伸手，就觉得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还能持吗？又还能持多久？越往前走，脚步越沉。

    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自己之所以迟迟不肯选择，到底是因为不忍心面对莲的痛苦，还是因为本不敢正视自己的懦弱。她只是想让所有人都不要受伤，最后却把所有人都得遍鳞伤。

    想到这里，叶觉得好累。累得连自己到底犯过多少错误，都已经不想一件一件去数了。她只知，今天坐在这里的自己，正在一一承担那些错误留来的后果。

    海风迎面过来。

    叶把脸埋膝盖里，叹了一气。

    “为什么叹气？”后忽然有人问。

    叶回过，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

    “没有。”她很快笑了一，“就是觉得海风很舒服。”

    叶从沙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沙，问：“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随便走了走。”莲脸上还是挂着明显的疲惫。他看着她，忽然把上的外脱来，披到她肩上。

    “多穿。”他低替她把衣领拢好，“晚上凉。”

    衣服上还带着他的温，叶乖乖伸手捂住，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去兜兜风？”莲问。

    “好。”

    车开过稻村崎以后，车拐了一条越来越窄的山路。

    海很快被树林挡住了。路两旁渐渐没有了房屋，只剩大的树木和沿山修建的护栏。车灯劈开前方重的黑暗，照见被夜打的柏油路，偶尔有枯叶被风卷过，在车灯里打了个转，又消失到后方。

    叶在日本还没有走过这样的山路，弯弯曲曲的小路让她觉得回到了中国的西南小山庄。但莲似乎对这里很熟，绕过一个又一个岔转向更。

    “你经常来这里吗？”

    “以前偶尔会来。”

    “一个人吗？”叶转看他。

    “后来是。”

    车又开了十几分钟。沿途已经彻底看不见其他车辆，连路灯都越来越少，只隔很远才有一盏昏暗的橘黄灯光立在弯旁，就连手机信号也从满格慢慢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