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几天，叶听说学校附近的甜品店推了一款薄荷巧克力芝士糕，每日限量供应，只在节日期间售。

    那天早上，她坐在图书馆里背书，心思却总忍不住飘到那块糕上。

    薄荷巧克力分明是她嫌弃的味，在她看来，巧克力里加了薄荷，就像是一边吃甜一边刷牙，完全是对两的双重侮辱。可她一直记得莲喜。

    这段时间过得难受的人，应该也不只是她。莲在家里小心，说一句话都要先观察她的脸。她虽然被这过分谨慎得不自在，却也知，他也只是不知究竟该怎样靠近她了。

    这样想来，自己似乎也应该什么。恰好圣诞节快到了，总不能让两个人继续这样不冷不地熬到新年。

    甜品店开门前十分钟，叶便收好资料离开了图书馆。

    等她赶到时，店外已经排起了一条不算短的队伍。冬日的风顺着街领，她站在队伍里冻得不停跺脚，心里又忍不住埋怨，究竟是什么人会为了牙膏味糕一大早跑来排队。

    埋怨到最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只好默默闭上了嘴。

    好在到她的时候，当日限量的糕还剩最后几个。叶订了一只最小的，又特意拜托店员在巧克力牌上写“圣诞快乐”。将糕带回家时，她一路都护在怀里，生怕地铁上的人不小心碰坏了上面的装饰。

    圣诞节应该是hh一年里最忙的一天了。

    不过莲那天回来的时间却不算太晚。推开门时，叶正蹲在客厅的地毯上给正睡得迷糊的年糕圣诞帽。年糕显然不喜这茸茸的红帽，脑袋拼命往她怀里钻，直到听见玄关的动静，才终于找到逃跑的机会，拖着歪到一边的帽奔向莲。

    “迎回来！”叶抬看他，笑眯眯的，“快去洗手！”

    莲有些意外，忙了一晚上有些疲惫，没有多想只是依言去了洗手间。

    等他来时，叶已经将糕从冰箱里取了来。褐的巧克力表面覆着一层淡绿的薄荷油，周围装饰着银糖珠和细碎的巧克力片。

    “圣诞快乐！”

    “薄荷巧克力？”莲看清糕以后，微微怔了一，“你不是不喜这个味吗？”

    叶拆开附赠的蜡烛，也不抬地说：“听说每天限量，我排了好久才买到。你不想吃就算了。”

    “想吃。”莲立刻回答。

    叶将糕放在茶几上，把一细细的蜡烛在正中央。屋里的灯关掉以后，只剩一簇黄的火光轻轻晃动，将两人一狗的影模糊地映在墙上。

    她又不知从哪里翻一个矮胖的瓶，把手机放去，播放起宇多田光的《rry  christas  r  wrence》。瓶将声音聚拢起来，音质虽然闷闷的，竟也真有了几分小音箱的效果。旋律从瓶缓慢淌来，混着糕清凉的薄荷气味，将客厅装一仓促却温柔的节日气氛。

    “怎么样？”叶盘坐在地毯上，对自己的布置颇为满意，“是不是很有仪式？”

    叶只好他赶许愿。莲闭上睛，在心里默念了什么，随后将蜡烛灭。客厅里骤然暗来，只剩窗外的圣诞灯饰隔着玻璃投淡淡的光。

    莲正准备起开灯，却被叶轻轻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