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驶离餐厅门。叶透过车窗向后望去，隼人仍站在原地。直到车辆转过街，他的影才彻底消失。

    周四午，叶照约定的时间，带着整理完成的访谈提纲和中文证据对照表去了隼人的律所。

    到达时，隼人还在参加另一场电话会议。叶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推门来，手里拿着电脑与几份文件，眉间带着无法掩去的疲惫。

    他向她解释了一句，便在对面坐，没有行多余的寒暄。负责协助项目的助理最初也留在会议室里，三个人一起确认材料目录、访谈对象与时间安排。等需要重新对的分一一标注来，助理又被临时叫去理客来电。

    会议室里便只剩他们两个人。

    彼此绪被放大，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隼人低翻阅她整理的对照表，叶坐在对面安静等待。两个人明明曾经熟悉到能够共用同一次呼，此刻却只借助一页页文件维持僵的联系。

    看到其中一译文时，隼人让她将中文原件调来。电脑放在桌的另一端，隔着桌不方便查看，他便合上手里的文件，带着椅坐到了她这一侧。

    椅脚划过地面，叶的肩膀却在那一瞬间绷了。

    隼人停在距离她半臂远的位置。他的上，还混着一熟悉的香气。叶不敢仔细分辨，只把电脑往两人中间推了推，尽量将注意力放回屏幕。

    她调中文协议，放大需要对的段落。隼人倾看过去，西装袖从她手腕旁过，两个人都短暂地停了一。他没有立即退开，叶也没有，只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那行文字上。

    屏幕的光映在隼人的侧脸上。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偏过脸。叶来不及避开，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叶先低，伸手指向协议中的一个词，解释：“这个地方，中文原文与日文译文存在细微差异。若直接照目前的译文理解，可能会将实际控制关系限定在权层面，遗漏协议控制与经营支的可能。”

    她说得很快，仿佛只有不断说去，才能掩饰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

    接着，她将相关证据调来，一边解释着，却意识从他手中走钢笔，在打印材料上圈两相互印证的记录。过于顺手，等笔尖落在纸面上，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像从前一样，连招呼都没打便拿走了他的东西。

    叶握着钢笔停了一，准备还给他。隼人却没有伸手，只垂看着那支笔在她指间转了半圈。

    “没事，你用吧。”

    叶赶低继续标注证据，耳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渐渐发。

    隼人仍坐在她边，甚至微微俯靠近，肩膀与她之间虽然留着一克制的空隙，却令她心如麻。

    讨论结束后，隼人看着那份整理得密密麻麻的材料，片刻后低声说：“理得很好。”

    就在这时，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屏幕随之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