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第二次月考如约而至。

    教室门前贴着崭新的考场座位表，围了一圈学生。

    谢渝汐挤去，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很快在某个角落找到了自己。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气，转看了看还在找考场的孙哲灵，问：“每个月都有月考吗？”

    “个月没有了。”

    “真的？”

    “个月是期中考。”她慢悠悠补上后半句。

    “……”

    孙哲灵找到考场后回座，见同桌还耷拉着脑袋发呆，抬起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别这么垂丧气嘛，月考考完就是校运会了，好歹能放松两天，不用上课了呀。”

    谁知她听后愁容更甚，有气无力地趴到桌上：“那我还宁愿上课呢。”

    “为什么？”孙哲灵诧异地睁大睛，“校运会多好啊，没有作业，还能摸鱼看比赛。”

    “又累又晒，纯纯坐牢，浪费时间，还吵得要死。”谢渝汐掰着手指细数。

    孙哲灵看着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戏谑：“谢渝汐，你这样本不像一个青活力的女中学生，倒像个退休老太太。”

    “不过老太太都比你有劲多了，我还在乡耕地呢，跑起来估计比你快。”

    谢渝汐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抬看向窗外，目光微微放空。光透过玻璃照来，在睫上投落一浅影。

    她不经意地想起小学的某个暑假，董雁难得请一次年假，带她和谢云尝回老家，看望姥姥姥爷。农村的地面阡陌纵横，大片稻田在光绿得晃。

    姥姥家院很大，一角是整齐的菜畦，了黄瓜和小番茄，另一角是用竹篱围起的棚。姥爷养了只大黄狗，本是养来看守菜园，却活泼贪玩，经常一溜烟跑没影。

    午后蝉鸣聒噪，她在院里追着狗跑，没跑几步便累了，耍赖般地坐在地上，拽住哥哥的衣角。

    谢云尝在她面前蹲来，嘴上说着“真麻烦”，却还是利落地将她背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惹得她又是尖叫又是大笑。

    姥姥坐在门的矮凳上择菜，看着她和哥哥追逐打闹，也忍不住笑。

    那是段缓慢宁静的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被光晒得烘烘，仿佛每个瞬间都被拉得很。

    良久，谢渝汐喃喃：“退休，也不错啊。”

    孙哲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