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时间是极其珍贵的资源，每一分都须用在刀刃上，闲聊是一奢侈的浪费。

    “哦，你好冷漠。”谢渝汐小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被他听见了。谢云尝静默了几秒，淡声说：“我只是不想把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上。”

    “没有意义？”谢渝汐微愣，随即不悦蹙眉，“在你看来，我和他聊天，只是在浪费时间，没有意义的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平心静气地解释，“你愿意陪他聊天是你的善意，只是对我个人而言，没有太大的必要。”

    “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他生着病，没什么朋友，整天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要是有人能陪他说说话，个朋友，让他心能变好一，起码病痛也就没有那么难熬了啊，这怎么能说是没有意义？”

    “我劝你最好不要想着跟他朋友。”谢云尝转垂睨她一，语气倏地凛冽，“他毕业后就要国心脏移植手术，手术成功率并不，即便活来，大概率也是期定居国外，你跟他以后很可能不会再有集，没必要投太多。”

    谢渝汐一怔，随即反驳：“谁朋友一定要考虑以后的事啊？人不应该是要活在当吗？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相，分开的时候再好好告别就行了啊……你也未免太无了！”

    她讨厌他这副待人理智淡漠、无动于衷的样。

    仿佛一切都能用利弊来衡量，包括。

    “我只是在为你考虑。”谢云尝停脚步，转面对她。

    “你的时间和都是有限的，投到一段明知没有结果、甚至可能以伤心告终的关系里，从理角度看，并不值得，我是不希望你将来难过。”

    “没有结果？”谢渝汐重复着这个词，蓦地到一阵刺痛。

    她失神了刹那。

    是啊，自己就是个傻。

    明知和你不可能有结果，还是忍不住喜你。

    一酸涩涌上鼻腔，谢渝汐抬直视他的睛，反问：“你任何事都是只看结果的吗？要是以后我嫁人了，或者你……结婚了，甚至可能我们再也见不到了，你也会觉得我们之间的是毫无意义的吗？”

    “不会。”谢云尝不假思索地否定。

    “你跟他不一样，汐汐。”

    他俯牵起她的双手，目光沉静地锁住她的睛，“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昏黄廊灯，的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谢云尝的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们之间也不是那能随意衡量价比、说放就放的关系。”

    谢渝汐倏地怔住。

    他的话太过直接，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掌心相贴传来灼人的温度，得她指尖微颤，思绪陷短暂空白。

    见妹妹沉默不语，谢云尝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语气放缓地轻哄：“你要是觉得我对他太过冷淡，次上课时我会注意，和他多聊几句，嗯？”

    “不用了……”谢渝汐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可能是我太矫了。”

    “你只是心善，这没什么不对。”谢云尝安抚似的了她的发，“不说这个了，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啊？可是周阿姨应该已经好饭了……”

    “我跟她说过了，说带你去吃，看你想吃什么。”

    “……哦。”她想了想，“那火锅吧。”

    天冷了。

    ——

    【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