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顺便降半截车窗。

    猎猎晚风来，到后座，迷了梨衫的双，她眉蹙起，手指虚掩着鼻。

    刚才那几杯酒喝得太猛，这时候回过味来，梨衫胃里翻江倒海，又又辣，像一路烧到胃里，她酒量一般，已经是撑着。

    烟味在车迅速蔓延，梨衫抿着，生怕哪一秒会吐来，裴聿南车如命，给她十个胆也不敢吐在他的车上。

    况且，他本就对她有意见，她不敢再得罪他。

    “都混到总监的位置了，还闻不了烟味？”裴聿南语气夹杂着一丝嘲讽。

    “人天生闻不了难闻的味，不总监还是总裁，都一样。”

    “这么矫，以后找男朋友怎么办，专找不烟的？那你可有的挑了。”

    “没什么好挑的，又不是年轻的时候。”梨衫面如常，“年纪到了就早找人结婚了，总不能一直吊死在不合适的人上。”

    绿灯亮起，车重新启动。

    裴聿南偏看了她一：“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梨衫淡淡：“您过奖了，吃了亏，总要有，不然那些罪都白受了。”

    两个人语气一个比一个平静，朋友似的聊天，谁也没有疾言厉。

    如今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不得不让人唏嘘。

    梨衫想起邮件的事，还是打算低认个错：“之前我发错了邮件，打扰您了，不好意思。”

    谁知裴聿南问：“什么邮件？”

    梨衫愣了，难他没收到？

    可邮箱显示已读啊。

    他神如常，看不绪，缓缓开：“工作邮件都是原舫看的，你有事？”

    梨衫瞬间松了一气，这样再好不过，看来，那封邮件多半是被当成垃圾邮件理了。

    她摇：“没事。”

    既然没收到邮件，那他和光域的合作，就是公事公办了，南源这么大的集团，看不上光域很正常。

    理之中的事，可不知为何，梨衫依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顾霖之。

    顾霖之是她大学的校友，也是京市本地的公哥，家里医疗械，他在医院有人脉，很多梨衫本挂不到的号，都是他想办法托关系排去的，这段时间粥粥住院，多亏他帮忙联系医生，跑手续。

    她直觉是粥粥手术的事有了展，犹豫几秒，还是在车里接了起来。

    顾霖之语气欣喜：“上次你托我联系的那个教授同意给粥粥安排检查了，他回去后和几位专家一起讨论了粥粥的病，觉得这次手术可实施非常大！”

    “真的？！”梨衫难掩激动，惊喜的消息将她砸得乎乎，差忘了自己何，“太好了！”

    顾霖之就沉着得多，“对了，你得赶去和医生商量一，最好这几天给粥粥安排个全检查，看看还有哪些指标没达到，还有，近期她的所有的诊断书病历你也和医生要来发我一份，我给教授详细看看。”

    “好、好！我上准备，多亏了你，真的谢……”

    简单讲了几句，梨衫激动的心绪还没平静，一天的疲惫在此刻被冲刷净，欣喜盖过了醉酒的反胃。

    电话那边，顾霖之问她在哪。

    梨衫看了看窗外，“我在回家的路上，明天吧，我去找你。”

    顾霖之欣然答应，问候几句之后挂断。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