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我有没有男

    粥粥睛, 从病床上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往窗外看了一。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去小园散步或者放飞机。

    一场雨从凌晨到现在, 雨细细密密敲着窗, 厚重的双层玻璃蒙了一层白雾, 远住院楼灰扑扑的一片, 连楼的小园都空了。

    今天又不能去放飞机了。

    她有失望地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床，踩上自己的小兔拖鞋。

    病房里已经飘着淡淡的饭香。

    刘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桌上放着保温桶，旁边还有一只白瓷碗，盖压得严严实实，气把盖沿熏一圈细细的珠。

    她昨晚还偷偷惦记着的那一大袋零，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妈妈收了起来。

    粥粥鼓了鼓腮帮, 也没闹，转朝妈妈走过去。

    梨衫正在看一本很厚的书，偶尔拿笔在旁边写写画画，神专注得连粥粥醒了都没发现。

    这是粥粥最熟悉的画面。

    妈妈总是在工作。

    有时候画飞机，有时候开电脑开会, 有时候抱着电话讲很久很久, 嘴里全是她听不懂的词。

    粥粥不知那些词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妈妈每次说那些话的时候，都和平时很不一样，认真得像电视里的人。

    她走过去，慢腾腾地把小脑袋挤妈妈的臂弯。

    怀里忽然多一颗茸茸的小脑袋，梨衫低，底一漾开笑意, 顺手摸了摸她睡得有些翘起来的发。

    “醒啦？”

    粥粥仰着脑袋，目光落到她手里的书上。

    “妈妈，你在看什么书呀？”

    虽说还没有上幼儿园，可她认识不少字，妈妈平时会抱着她读绘本，遇见路牌也会一个字一个字教她认，可前这本书却奇奇怪怪，字母弯弯绕绕，像一串串小蚂蚁，她一个都认不来。

    梨衫笑了，把她抱到上，桌上摊开的是一本法语门。

    “这是外语书，你当然看不懂啦。”

    “为什么要看外语书？”

    梨衫想了想，告诉她：“妈妈想学一门外语，等学会了，就能带粥粥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粥粥似懂非懂地。

    她不知什么叫外语，也不知什么叫更好的地方，大概是比楼的小园更玩的地方吧。

    可她知，只要是妈妈想去的地方，她都想去。

    她立刻举起小手，认真得像在幼儿园回答老师的问题。

    “那我也要学。”

    梨衫被她逗笑了，轻轻了她的小脸，“你也想学？”

    “想。”粥粥用力。

    她心里偷偷想着，要是学会了就能一直陪着妈妈，她一定会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