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了碟片戏曲，包装成礼，哄着她说：“这是您准孙媳妇送的。”

    老太太自然一百个愿意，笑眯眯地同意帮他说好话。

    只是后来，这番预谋已久的好话却没派上用场。

    那段时间，梨衫忙着毕业，他忙着差，也许是聚少离多，两人总是吵架。

    她不愿意继续读书，一定要早早来工作，尽快赚钱。

    他试图跟她讲理，现在学历值钱，她想读就读，读一辈书都没关系，赚钱不用她心。

    梨衫态度，毫不退让，最后还是他妥协，商量着安排她自家公司，工作轻松，没人敢欺负她，好有个照应。

    她却还是不同意。

    裴聿南终于火了，“结婚之后早晚不都得家里公司？你现在提前去熟悉有什么不好？”

    梨衫倔着不松：“我就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创业怎么了？我就是不想和你们家沾上一关系！”

    那时候他不懂，他的家境与她而言，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山，是终日遮蔽的影，她活在又又冷的影之，有多么自卑。

    他家里对她的偏见太，她迫切地需要让自己变得大，拿成绩，独立一事业，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无用。

    梨衫后来想起那段日，也觉得荒唐，她那时候变得偏执又极端，恨不得天天和他吵，一小事就要上纲上线，吵完了又忍不住趴在他上哭，他抱着她，顺着她的发，低声安，“好，不去了，你不想去就不去，行不行？”

    临近毕业，他们的关系一度将要破裂。

    毕业旅行，裴聿南开车带她去了趟北疆。

    窗外雪山肃穆神圣，低眉垂眸俯瞰众生，近绿草连绵，抬是一望无际的澄澈蓝。她趴在车窗上，背对着他，对风猎猎穿过，得袖鼓起，这样如梦如画的风景，她泪止不住地。

    她只是太自卑，太害怕被抛，才会变得无礼。

    她真心想和他在一起，但无法承受他家里的恶意。

    选择什么，承担什么。

    这是非题目，比四选一的选择题简单多了，她却迟迟不想落笔。

    好在，上帝推了她一把。

    又一次歇斯底里的争吵后，不知哪个好心人，拍了张她坐在别的男人上的照片，传到裴聿南手里。

    那段时间，他母亲私里找上她。

    第一次见家，事先没准备，她心脏狂不止，还没来得及懦懦地叫一声“阿姨好”，就被赵女士的嘲讽冷漠打了个措不及防。威利诱，将她本就不多的自尊一夺走，她当了二十几年的好学生，从没在谁那里承受过如此多的恶意。

    她一路抹着泪回去，终于认清了事实。

    ——她这辈也没机会嫁给裴聿南。

    所以，当裴聿南甩照片来质问她的时候，她不轻不重地认了。

    她冷看着他暴怒，看着他四找朋友打听真相，她收拾了东西，自己走了。

    五年前赵女士的确提要给她补偿，她着墨镜，坐在车里，降车窗，全程都没有车。

    梨衫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

    她说：“你家里的事我都查的差不多了，你妈妈一只睛看不见，说话也不利索，找到你家去也听不懂她说什么，我给你一笔钱，就当帮她治病了。”

    “你爸倒是跟我要钱，张就要一百万。”赵女士轻蔑地笑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没有嫁我们家，这个钱，我不方便。”

    她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