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打起来远没有想象的容易，夫妻之间的拉扯，大多数时候都会被一句“家务事”轻描淡写地带过。伤鉴定、取证、证人、诉讼程，哪一样都够折腾人，更别说刘莉那脾气，吃了亏从来不是站着挨打的主，警察去了几次，一看现场，双方上都有伤，反反复复好几次都没法调解。

    那时候，乔梨衫白天要上课、实验，晚上还得陪着刘莉跑派所、跑医院、跑法院，回来以后再对着电脑一遍遍查资料、学写诉状，一个月来，人见着瘦了一圈，脸也越来越白，他实在看不去，托了贺耀言，找了他姑父亲自接手，又一路把法院那边的人脉重新疏通了一遍，这才生生把那王八送了去。

    为此，乔梨衫兴了好久，又觉得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那段时间对他有求必应，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拉着她在公寓里昏天黑地胡闹了整整一周，闹得她后来一看见他关门。

    贺耀言的姑父一看见裴聿南还打趣，“你小是真会给我找麻烦，电话里跟我说是家暴，我还想着这案不算难，结果到了现场一看，好家伙，那哪是单方面挨打，人两打得跟拍武打片似的，要不是法官那边提前打过招呼，最后谁去还真不好说，说不定刘莉都得跟着去待几天。”

    裴聿南那时候就知刘莉不好惹，每次见面，她看他都横挑鼻竖挑，不是嫌他说话难听，就是嫌他资本家派，十次有九次不给他好脸，也就是那场官司打赢以后，心实在不错，才勉勉冲他笑了一回。

    怪不得乔梨衫和她关系铁，看着一文一武，一动一静的，骨里都是一样的倔。

    气死人不偿命。

    到这一步，也就没什么可查的了。

    证据表明，孩就是刘莉。

    但，那么漂亮可的小孩，怎么就和他没有缘分？

    不甘和嫉妒冒来，裴聿南厌恶这绪，理智被绪裹挟，而且是被如此幼稚可笑的绪牵着走，他心里亮起红灯，不能再这事了，那么多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他没必要为了个小孩消耗心神。

    偏偏孩是刘莉的。

    一想到那个女人叉着腰骂人的样，嗓门大得恨不得掀翻医院楼，裴聿南太又开始隐隐作痛。

    有刘莉守着，那小姑娘以后见了他，估计跑得比谁都快。

    今天难得班早，梨衫从公司大厅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暗来。

    远远地，看到一辆黑迈凯停在不远。

    车太过惹，哪怕只是安静停在那里，也引了不少经过员工的目光。

    她拎着包的手微微攥，他果然还是找上她了。

    裴聿南降副驾驶车窗，说了句：“上车。”

    “什么事？”梨衫说：“我今晚有别的安排，就在这说吧。”

    医院那边的东西还剩最后一没有搬，明天粥粥就要去幼儿园，她今晚还要回去整理孩的书包、衣服和园用品，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本没有多余的力陪他绕圈。

    裴聿南说：“这边不能停太久，你先上来。”

    她拉开车门坐了去，“稍微快，我真的赶时间。”

    裴聿南也没想和她废话，开门见山：“那天在医院，我见了刘莉的女儿。”

    梨衫觉他角的余光正在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