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了妈妈，懵懂又慌。

    粥粥又一直病着，她的生活不好过。

    顾霖之那时候总觉得，她那双睛像是浸在一场漫的雨里，随时会泪。

    作为医生，他能的其实很有限，在冰城那段时间，他尽最大的可能去帮她们，大到争取手术机会，小到接打饭，凡是能帮她分担的，他顺手就了。

    若说没有私心，恐怕他自己都不信，可他在冰城只待了半年，离开后，两人没再联系。

    却没想到，半年前，梨衫辞掉冰城的工作，只来到京市，而命运兜兜转转，竟又让他们在总城医院重新碰面。

    只是这一次的梨衫，比当年更加沉默，也更加谨慎。

    帮她一个小忙，她都会认真准备礼还回去，请她吃一顿饭，她也一定会找机会再请回来，没有非联系不可的理由，她几乎从不主动发消息，更不会轻易麻烦任何人。

    在顾霖之看来，梨衫不停地和每个人划清界限，不欠任何人。

    他始终没有问过，粥粥的爸爸是谁，也没有问过她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也许是他自己的家同样算不上圆满，他和梨衫在某程度上，是心照不宣的知心人。

    梨衫停后，先和他说了抱歉，“不好意思，明明说好了请你喝咖啡的，咖啡没喝成，还平白无故连累你。”

    顾霖之安她，“这算什么，我小时候因为家里的事，比今天难听的话听过不知多少遍，早就习惯了，你不用替别人向我歉。”

    “那也不行。”梨衫说，“难听的话不听多少次，也改变不了会伤人的事实。”

    也许是自己经历过无数的恶意，她说得认真。

    顾霖之转看着她，心底涌一温。

    “不过你和那位裴总……”他还是没忍住，试探着问了句。

    一句话没说完，梨衫原本已经缓和来的神，果然再一次僵住。

    顾霖之立刻明了。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一定有她不愿意说的理由。

    他没有再追问，顺势把话题带开，“先上车吧，你不是还要急着去接粥粥吗？”

    “嗯。”梨衫了。

    车平稳驶停车场，顺着晚峰的车一一汇主路，城市的霓虹在挡风玻璃前缓缓亮起，谁都没有再提刚才咖啡店里的事。

    路上，顾霖之从旁边拿一个粉盒，递给梨衫。

    “这是什么？”

    他笑了，说：“粥粥第一天去幼儿园，送她个礼。”

    梨衫听了更加过意不去，顾霖之为人细心，也很喜粥粥，没想到竟然比她这个妈妈的还要周到。

    礼外面扎了个夸张漂亮的大蝴蝶结，壳上画着糖果和小熊图案，小孩看了一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