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不在家，面的人自在多了。

    梨衫平静说了句“这样啊”，心里瞬间愉悦，一块大石落，稍微了气。

    这样想来，裴聿南应该不会在乎粥粥的事了。

    晚上九多。

    两人坐在地毯上，气烘着，粥粥只穿了薄睡衣。

    梨衫冲了一杯茶，给粥粥了，淡淡的香和甜味在房间弥漫，两人对着搭积木。

    门铃响起，粥粥立刻回看向门。

    梨衫笑了，说：“可能是莉莉阿姨又送好吃的了，粥粥，你先搭着，妈妈去拿。”

    粥粥乖乖回答：“好～”

    梨衫穿着舒服的针织衣，糯半裙，她随便拖了一双拖鞋，拧开门锁。

    刹那，有寒风挤来，一个大的影现在门。

    一秒，她意识想要关门。

    可男人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却让她怎么都关不上。

    “裴聿南，你——”

    他的发被雨打，额前碎发凌地垂来，上的黑外早已经被雨淋透，肩膀、大片痕，雨顺着颌一落。

    梨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裴聿南。

    他一直那么骄傲，冷静自持，哪怕面对再棘手的局面，也永远带着轻易掌控一切的从容。

    可现在，他站在她家门，浑透，底带着疲惫，甚至连平日里最在意的面都顾不上。

    他狼狈又潦草。

    他不该在国差吗？

    裴聿南是一路开车回来的。

    没有飞机，顾打电话时，他刚坐上驾驶座，从海城到京市，将近一千公里的路程，他一个人开了一整晚，不眠不休。

    路上暴雨不断，速上车辆很少，远的路灯被雨幕模糊成一团光，他几乎是踩着油门一路狂飙。

    贺耀言给他打了几次电话，都被他草草挂了，他没时间分心。

    直到两个小时前，顾给她了一个地址，他顺着开过去。

    车停在楼，他在车里坐了半小时，四楼的那一灯光亮着，黄的，他盯着看了许久，才车上楼。

    梨衫冷着脸：“谁让你来的？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粥粥她本就不是——”

    “不是我女儿？”

    裴聿南举起一个白不透明文件袋，冷笑，“这里面是dna检测报告，要不要我帮你念念？”

    雨打了袋的边缘，可里面的东西依旧完好。

    梨衫不敢相信，看着那份文件，“不可能……”

    她里的怒火渐渐沉去，像是被说中了，但撑着不松。

    裴聿南看着她脸上的变化，腔里那压抑了许久的绪终于失控。

    “你故意说那话，就是为了刺激我，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敢去查，只要你当着我的面说粥粥不是我的孩，我就会相信？”

    他的额角青浮现，那些天在国压抑来的焦躁、不安，全爆发。

    “乔梨衫，你到底把我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