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

    粥粥要妈妈陪着画画，她就把房间门关上，不让他来。

    裴聿南没忍住，“你老躲我什么？”

    梨衫轻飘飘地说：“谁躲你了？房间就这么大，我能躲到哪去？”

    不等他争辩，她说：“午粥粥要去楼玩，你陪她去吧。”

    两句话又把他安排走了。

    裴聿南盯着她，一双黑眸沉若，“除了粥粥，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梨衫问：“你搬来不就是为了好好照顾粥粥吗？”

    裴聿南垂眸，没说什么。

    她不待见他，他理解。

    可他主动过来，不只是为了粥粥。

    他看得见，她每天都是这样忙碌，照顾粥粥吃饭、喝，陪她玩无聊重复的游戏，还需要空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他看得见她如今有多能，工作上，她是所有人认可的乔总监，冷静、果断、无所不能，可这些所谓的大，不过是她用无数个没有人陪伴的日日夜夜换来的，连壶坏了都没来得及买新的。

    更多的是他没看见的。

    得知粥粥是他女儿的那一刻，他的确怨过她。

    怨她不该瞒着他，一个人生孩，更不该一直不让他知。

    他看到她那双眸，听到她句句指责，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其实是他没给她足够的安全罢了。

    她不敢依靠他。

    她担心裴家不会接受粥粥，就咬着牙独自抚养她。

    她当初也很害怕。

    一个人带孩，又生着病，他无法想象她如何熬过那些日日夜夜，从十月怀胎，到忍着痛生她。

    后续无穷无尽的治疗，一次次的病危通知，都是她一个人扛过来。

    所有本该由两个人共同承担的重量，全压在了她一个人上。

    她到底有多害怕，有多失望，才会宁愿带着孩离开，也不肯让他知。

    他知自己没有资格怪她，甚至没有资格要求她原谅。

    裴聿南心的酸涩蔓延到全，他的确没什么脸面再在她前晃悠。

    可现在，他只想尽可能补偿她们，不论方式如何，礼貌或者氓。

    “妈妈，我今天想骑小黄车。”她跑过来说。

    梨衫放手里的筷，“好，妈妈给你搬到楼去，你和小朋友一起玩完了之后，要记得回来告诉妈妈，我们再把小黄车搬上来。”

    “记住了。”粥粥重重。

    裴聿南在旁边听着：“我来吧，你今天好好休息。”

    小黄车是上个月刘莉送给粥粥的礼，带辅助的儿童自行车，还有个小小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