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南没说什么，直接去洗澡。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一声：“乔梨衫！”

    梨衫扭问了句：“怎么了？”

    “没了？”

    “不可能啊，我刚刚洗的时候看了，还有不少。”

    裴聿南抹了把脸上的，怒：“有病，一会儿凉一会儿的，洗不成！”

    她家里的还是老式的，不是那智能控温的，得小心转着开关，一一调，往往稍微左一就太凉，稍微右一又死人，洗一通澡，大半时间都在调温度上。

    梨衫知他适应不了，每回洗个澡都费劲，她无奈，起过去。

    裴聿南推开门，“不信你过来看。”

    梨衫嘟囔着：“都说了你别转太多，就稍微挪一……啊！！”她惊叫一声，“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啪地一把门踢上，差磕到他鼻尖。

    裴聿南又黑着脸推开，“就上半没穿，别这么大惊小怪行不行。”

    梨衫跑回卧室，不他。

    天寒地冻的，裴聿南咬着牙洗了个冷澡，来的时候，觉浑的神经都亢奋。

    半夜没睡着，他听到客厅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起来一瞧，梨衫在沙发上看手机，坐得端端正正，腰背直。

    “什么呢？”裴聿南走过去，问了句。

    梨衫这才抬起来，轻声说，“睡不着，理工作。”

    他从壶里倒了杯，梨衫又瞥见他手背上的伤，也没理，洗了个澡，边缘泛红，有微微发炎的迹象。

    裴聿南和她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人沉默了几秒，同时开。

    “我去给你找药。”

    “我妈今天午找你了吧。”

    梨衫了，她要起，被他拉了手腕。

    他看着她，“等会儿再去，我先说完。”

    他低着，语气缓了缓，“我知她说话难听的，让你受委屈了。”

    梨衫没说话，偏过去。

    良久，她才说了句，“我没往心里去，你放心吧。”

    窗外夜沉沉，柔光灯落在玻璃上，映她安静的侧脸，明明近在咫尺，却让裴聿南觉得遥不可及。

    看她沉默平静的样，他愈发心疼，“我说这些不是替我妈说话，她是她，我是我，这是两码事。”

    “但她是亲妈的事实又不会变。”

    裴聿南原本想多说什么，但逮到机会，他又忽然不知该如何开。

    该说什么呢。

    赵女士一次次为难她，关键时刻他又没陪在她边，事后才开，这算什么？

    梨衫说：“算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在意。粥粥完手术之前，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分心。”

    裴聿南一听到“不在意”三个字，心里一，忍不住：“你不在意是你的事，但我要说。”

    他说：“我今天本来要开车过去，路上堵了几分钟没赶上，我妈……她就是这辈没吃过什么苦，所以学不会设地为别人着想，你以后也不用理她，次再碰见她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会让别人掺和来，我知你现在没心思想这些，等粥粥的手术完，我会再找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