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单独聊天。

    他迫切地知这五年她们的过往，想一参与来，但想想又觉得实在可笑，故地重游，刻舟求剑，他就算知了又能怎么样？

    他缓缓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小小的相册，承载的是她五年的过往。

    于他而言，这是五年的空白期，他没有陪在她边。

    照片仔细地照时间排序，每一年的第一页，用娟秀的小字写着日期。

    于是他看到了乔梨衫五年的剪影。

    第一页，是粥粥生。

    那么小的孩，皱皱，一也不可。被黄的小棉被裹得严严实实，乔梨衫坐在病床上抱着她，脸苍白，几乎没有血，发漉漉贴在额前，底是遮掩不住的疲惫，可她低望着怀里的孩，睛却是亮的，嘴角带着一笑。

    那时候他在什么？

    他忽然有些恍惚。

    那时候，他人在纽约。刚和朋友租第一间办公室，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跑客，晚上改方案，偶尔被拉去曼哈顿的酒吧喝酒，一群年轻人围坐在一起，酒杯碰得叮当作响，这群不缺钱的公哥，满都是潇洒和野心。

    他继续往后翻。

    照片大半都是医院，白病床，蓝床单，床挂着输瓶，小姑娘从最开始只会躺着，到后来会趴，会扶着床栏慢慢站起来，乔梨衫一直都在照片里，有时候蹲着，有时候弯着腰，有时候只是半边肩膀，她很少看镜，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望着粥粥。

    一张张看过去，她逐渐变得沉静、成熟，看向粥粥的神总是带着意。

    那一年，他的事务所已经渐渐有了名气。

    客越来越多，项目一个接一个，脱离了父母支持，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断往上涨，他和朋友开始计划一资，那时候他觉得未来无限可能。

    他和她的悲，隔着一整个太平洋。

    她日夜守在医院，他匆匆赶往前程。

    两岁生日。

    粥粥着红的小生日帽，笑得睛弯弯，乔梨衫把她抱在上，母女俩一起望着镜，背景是街边一家很普通的小餐馆，墙已经有些发黄，桌上的糕也很小，桌上还有一碗寿面。

    他那一年在欧洲。论坛结束以后，合作伙伴包了一整层宴会厅，香槟塔堆得很，晶吊灯亮得刺，他穿着一定西装，端着酒杯在人群中央谈笑风生，人群簇拥在他周围，祝贺声声，说他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3岁生日，又回了医院。

    粥粥脸有些苍白，安安静静地笑。捧着一个掌大的果糕，上面的粉蜡烛没有燃。

    乔梨衫脸上的疲惫很重，乌青，但还是笑着的，后的床柜上堆着杂，没吃完的香蕉，儿童杯，还有几瓶输的药。

    他已经有些不敢回忆了，无非是纸醉金迷，被人簇拥的场景。

    他手指颤了，她们过往的五年就这样平铺直叙，鲜活地展示在他面前，像是在他心了一刀。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没有一张照片里有他。没有他的声音，没有他的背影，没有他抱过孩一次，没有他陪她们过一蜡烛。

    他缺席得净净。

    他过往有多么幸福，她就有多么难熬。

    这一念现在脑海时，他抑制不住地了结，眶泛起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嗓，酸涩难忍。

    他攥了相册，指节一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