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9 “你能不能

    梨衫的老家在厂区周边一片老旧居民楼。

    这座城市以重工制造业闻名, 灰烟囱鳞次栉比，从地面冒来，原本宁静潺潺的被污染成排放通, 绿化环境堪忧。

    这里更像是被度城市化遗忘的角落, 过年火氛围的加持, 也没有多一人气。

    她带着粥粥, 爬上四楼，楼梯门堆放的旧纸箱上布满灰尘和蜘蛛网，一看就是许多年没有人来过。

    她熟练地打开门的电闸盒, 里面放着一枚钥匙。

    锁芯，拧了两就拉开门。

    梨衫回看了女儿，“里面灰尘很多，要好罩哦。”

    “嗯！”小手捂住嘴，粥粥。

    屋的陈设仿佛是上个世纪品的, 单调旧红沙发，劣质漆的木橱柜，梨衫环视一，脑海最的记忆被一勾起来，熟悉的童年有复苏的迹象。

    屋灰尘飞, 梨衫不得不也上罩, 她这次回来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带走的东西, 小时候的照片，了很久的玉观音之类的。

    粥粥自己在屋里走来走去，看什么也觉得新奇，沙发和床都脏得不能坐，她就乖乖站着，不哭不闹, 一也不气。

    “妈妈，这是你小时候的房吗？”

    “是呀，妈妈在这里住了……”梨衫想了想，初中开始到省会读书，就不怎么回家了，中和大学也就过年会回来住几天，假期全用来打工，她说：“住了十五年吧。”

    粥粥“哦”了一声，又期待地看着她：“妈妈的房间在哪里？我要看看！”

    梨衫看了面前的房，一室一厅，再加个卫生间，连单独的厨房都没有，哪里会有她的房间。

    她指了角落，那是被粉帘隔起来的一张小床，如今帘上爬满灰尘，又黑又粉，不不类，“妈妈之前在那里睡觉。”

    粥粥很兴趣，要走过去看看，梨衫拉住她，“太脏了，粥粥先不要过去。”

    粥粥果然听话地停住脚，但她依然对妈妈的童年生活很兴趣，不停地说着：“我的小床没有帘，外面有黄的门，妈妈住在帘后面，觉和小公主一样，像一个帐篷！我也想住在粉的帐篷里面……”

    梨衫一边逗她，一边快速翻了翻屉，果然找到了几张小时候的照片，再多，也没什么值得纪念的。

    她安静地看了房的每一个角落。

    黄到发黑的墙面上，留着大团污渍，很显。

    小时候父母吵架，她爸一气之掀了桌，扔她和妈妈走了。

    好好的一盘青菜被扔到墙上，盘碎了一地，汤脏了墙，这团污渍在墙上挂了二十几年。

    她要找块布挡住，她妈妈不让，非要留着，那团污渍留了多少年，她妈妈就多少年没再嫁人。

    那时候梨衫还暗自决定，以后找男朋友要找个脾气温和格好的，动不动拍桌摔东西，是会给人留影的。

    但后来她和裴聿南吵架上的时候，两人一个比一个疯狂，什么温而泽，通通都被砸到墙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