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都必须和家里人吃饭，有几个在期住在国外的亲戚会回来，元旦之类的节日和朋友喝酒玩闹也就混着过了，但除夕是一定要回家的。

    他一路抱着她，放到副驾驶上，这时候再推辞打车回去也没有意义，梨衫说了个酒店的名字，他开着车送她回去。

    半路停了，裴聿南说：“等我一，去买东西。”

    梨衫看向路边，那边有个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

    他回来的时候拿了几个冰袋，还有个新买的巾。

    撕开巾的包装袋，他把冰块裹在里面，递给她，“先敷着，这个时间酒店里不一定会有冰袋。”

    “谢谢。”梨衫淡淡说了句，接过来。

    脚踝有些了，但不是很严重，车里气才刚打开，没有起来，这个天气敷冰袋是很受罪的。

    她着冰袋，迟迟没手，想着等回到酒店再敷，也不差这一会儿。

    裴聿南瞟她一，离开方向盘，单手直接将冰袋在她脚踝上。

    刺骨的冷意袭来，梨衫被冻得瑟缩了，有些嗔怒。

    “你什么？！”

    裴聿南薄抿着，漠然开：“本来就，你明天还想不想走路？”

    梨衫扭过去，不想看他。

    一路送到酒店，她拿走一个冰袋，想车。

    裴聿南把剩余的冰袋往她那边递了。

    “一个就够了。”梨衫说，“酒店的冰箱里有雪糕和冰饮。”

    “拿着吧。”

    他沉默了一会，说：“别不把自己的当回事，伤动骨的病要好好养，小心老了脚疼疼。”

    梨衫没说话，正要拉开车门离开，他手臂往后一伸，从后座拿过来一份文件。

    她警惕地问了句：“这是什么？”

    裴聿南说：“之前让律师拟的东西，给粥粥设立的基金，我让人改成独立信托了。”

    “什么区别？”梨衫说，“说清楚一。”

    裴聿南说：“意思就是监护关系不变，但这笔钱还是她的，以后，如果你想用也随时能拿来用。”

    这座即将空巢的边缘小城陆陆续续燃起烟，鞭炮和闹的人声糅合，渐渐有了年味。

    车飘浮着淡淡的清冽香味，十分安静。

    梨衫拿走了那份文件，平静地问了句：“我怎么相信你？”

    裴聿南说：“里面有一份签好字的声明，关于粥粥未来所有大小决定，你拥有最终决定权，即使我成为她法律意义上的父亲，也没有资格和你争。”

    梨衫思忖了，顾虑并没有完全打消，“你不是一直想要粥粥爸爸这个份吗？”

    “想。”裴聿南向后靠着椅背，懒怠地说了句：“梦都想。”

    他看着她，“但是，如果成为她爸爸的代价，是让你每天担惊受怕，那这个份我还不如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