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衫又说，“待会吃完饭，你们俩要陪她搭积木的，小孩盼了一个多星期了。”

    裴聿南气极反笑，“我还跟他一起？”他脸黑得要死，“梦。”

    她觉得他语气不对，正：“你不会是因为他姓顾看不起他吧？”

    裴聿南冷冷看她一，“我是这样的人？”

    梨衫无奈地说：“那你这是什么态度？别那么小家气行不行，顾霖之饭好吃的，我们今晚上有福了。”

    裴聿南脸乌云密布，她竟然还吃过他的菜。

    他还没说什么，顾霖之忽然声，“梨衫，你家的孜然粉放在哪里了？帮我找一好吗？”

    梨衫赶过去，“来了。”

    她从他旁边而过，走厨房，和顾霖之一起蹲，在橱柜里翻找着。

    两人距离极近，低声说着什么，拿起一瓶小小的孜然粉，一起看上面的标签。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她弯笑了起来。

    恬淡安静的笑容，她一笑觉空气都变得温。

    可并不是对他笑。

    这一幕在裴聿南看来，简直像一刺，活生生扎他的眸中。

    他的占有和妒火来得汹涌又莫名其妙，他厌恶所有贴近她的人。

    那原本该是他的位置。

    他不在的那几年，顾霖之在她边转了很久。他记忆大片空白，无法弥补，顾霖之的却是五彩斑斓，他见证了她最艰苦的几年，看着粥粥从襁褓中大。

    粥粥走过来，抓着他的衬衫，晃了晃，“爸爸，你陪我玩一会儿那个小飞机，它不动了。”

    裴聿南压满腔怒火，抱着她，到客厅去玩。

    火锅摆上餐桌，火，裴聿南坐在梨衫的右侧，顾霖之端着最后一菜上来，看了看，缓缓坐在了他的对面，裴聿南抬眸，和他针锋相对。

    这顿饭，开心的人只有粥粥一个。

    裴聿南全程无话，专心地给女儿夹菜，给梨衫夹菜，她最后忍无可忍，“我自己有手，你别夹了！”

    他掀起：“虾仁放那么远你够得到？”

    梨衫说：“我又不吃虾。”

    裴聿南筷顿了，似乎是想起来什么。

    一刻，梨衫就生着气，把自己碗里的虾通通扔了他碗里。

    他夹起来，“没事，我吃。”

    顾霖之微笑了，“裴总着这么大一个集团，忘掉些细枝末节也是难免的。”

    裴聿南冷哼了声，抬眸看他一，“我可不认为这是细枝末节。”

    顾霖之脸上的笑意凝固了，没再说话。

    梨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气氛怪异极了。

    原本说好了吃完饭后一起搭积木的，可是粥粥吃了一碗小馄饨，有些碳，昏昏睡，被抱到床上去了。

    她睡不着，却非要妈妈陪着一会儿。

    梨衫只能陪她在卧室讲故事，尽快把人哄睡。

    客厅只剩两个男人，裴聿南不轻不重问了句：“当医生的不忙吗？”

    还有闲工夫跑到别人家吃饭。

    顾霖之吃了青菜，才淡淡说：“哪有希望医生忙起来的，当然是越清闲越好，都说‘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