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即使比同龄人结实些，也远不是两个有备而来的成年人的对手。

    他挣扎，踢踹，用去撞，但鼻被死死捂住，那甜腻的气味直冲脑门。眩像沉重的黑幕压来。

    他最后看到的，是油毡布缺外两张模糊的、带着残忍笑意的脸，以及他们上一闪而过的暗红袍边缘。

    什么都没有了。

    再次醒来时，首先受到的是冰冷的石面贴着脸颊，然后是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还有一难以形容的、腐烂与香料焚烧混合的呛人气息。

    他艰难地睁开，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聚拢。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大地窟，岩，布满腻的暗苔藓。悬挂着几盏发惨绿幽光的法灯，将整个窟照得半明半灭。

    窟中央是一个用糙黑石垒砌的、约半人的圆形石台，台面刻满扭曲怪异的符号和沟槽，那些沟槽此刻大多呈暗红——涸的血。

    石台周围的景象比血腥味更让人受不了。

    几个穿着破烂、和他一样瘦骨嶙峋的人被糙的绳索捆绑着，在地上。他们脸上写满极致的恐惧和麻木，有些人嘴边着白沫，有些人半已经失禁，恶臭弥漫。

    他们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无法称之为完整人的东西。惨绿的灯光，能看到被胡丢弃的、肤灰败的残肢，翻卷的，以及石台边缘正在缓慢淌来的稠红。

    几个穿暗红袍、兜帽遮住大半面容的人影冷漠地忙碌着。其中两人将石台边一刚刚失去生息的、膛被剖开的躯拖到角落，像丢弃垃圾一样扔一个堆满了类似≈ot;垃圾≈ot;的坑里。

    另一人用桶泼洒冲洗着石台表面的血污，但重的血腥味丝毫未减——只是把血稀释了，稀释成更大的一片。

    这就是神教。埃里克斯听巷里最老的酒鬼说过，说他们专抓没人的浪汉、孤儿、病人，用最残忍的方法杀了献祭给邪神。他一直以为是吓唬孩的故事。

    现在，故事变成了前活生生的地狱。

    恐惧从脚底往上爬，爬过膝盖，爬过胃，一直爬到嗓。胃痉挛，恶心得想吐，却因为太久没吃东西什么也吐不来。

    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发细微的嗒嗒声。

    就在这时，一个红袍人走向一个被捆着的、神已经崩溃的老妇人。

    他没有犹豫，手中一把形状怪异、闪着寒光的短刃脆利落地刺老妇人心，手腕一拧一划。老妇人连惨叫都只发一半，剧烈搐了两，便不动了。

    红袍人熟练地短刃，带一血泉，然后在那尚有余温的尸上切割、剥离，手法准得像屠夫理牲畜，中念念有词。

    埃里克斯的牙齿咬得发酸。恐惧还在，但那个一直着的地方突然往外了一。

    ≈ot;你们……这群该死的杂！≈ot;嘶哑的、带着颤音的怒吼从他咙里迸来，在空旷森的窟里显得异常突兀。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手脚都被糙的麻绳捆得结实，只能在地上蠕动：≈ot;放……放开他们！有冲我来！≈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