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的是，那封信，收信人地址写的是洛曼的实验室。容很简单，说自己在黑雾森附近一安全的地方暂住，一切安好，勿念。

    真正的用意，是让洛曼知她还活着，并且有个模糊的方位。万一温妮塔将来需要找到她，洛曼至少有个方向可以猜测。

    苏菲接受了这个理由。她背好背包，走到门，又回看了一：≈ot;那……走吧。早去，路上雪可能有。≈ot;

    琳娜穿上厚斗篷，跟了上去。木门在她们后关上，隔绝了屋炉的意。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冷冽，带着雪后泥土和枯枝的味。

    庄园外，被稀疏树木包围的小径向东延伸，没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雾里。

    路上铺着半的雪泥，踩上去发≈ot;咯吱咯吱≈ot;的轻响。树木逐渐稀疏，远平缓的丘陵被雪覆盖。空气很冷，但好在没有风。

    苏菲走在前面一，脚步轻快。她偶尔会回看一琳娜，确认她跟上了，然后又转回去。

    ≈ot;罗伊娜老师……≈ot;苏菲忽然开，声音在安静的林间小径上显得很透亮，≈ot;她有一次，把厨房煮汤的铜锅偷偷拿走了。≈ot;

    琳娜脚步没停，侧过看着她。

    ≈ot;她说要一……&039;星尘结晶&039;，用明火直接烤效果最好。≈ot;苏菲继续说，嘴角往上跑了一跑，≈ot;结果锅底被烧穿了，好大一个。拉发现的时候，锅里的汤漏了一地，还把她新铺的地毯脏了。≈ot;

    她顿了顿，模仿着拉的语气：≈ot;&039;罗——伊——娜——！我的汤！我的地毯！&039;≈ot;

    琳娜听着，想象着那个总是优雅端庄、或者埋首堆的皇女，偷偷摸摸拿走煮汤的锅，然后烧穿锅底，被小的血鬼追着抱怨的场景。她没忍住，发了一声很轻的笑声。

    这笑声连她自己都没料到。

    放在从前，在帝国还完好、秩序尚存的时候，背后议论、甚至带着调侃意味地讲述皇族的糗事，哪怕只是前皇族，也是大不敬。更别说笑声了。

    但现在——她的目光掠过苏菲被冷风冻红的侧脸，掠过前方逐渐现的、零星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