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肤苍白脆弱，但完整的躯正在恢复。

    他依旧趴在地上，连支撑的力气都还没有恢复，但他努力抬起，那双暗红的睛，在摆脱了焚烧剧痛后，先是茫然，随即牢牢锁定在面前那个背对着他、散发着柔和翠金光芒的影上。

    二十二年。整整二十二年。自从在血祠中激活罗盘石、见过那惊鸿一瞥的神明幻影后，他无数次在梦境、在狂、在绝望中呼唤、想象、拜的影。

    他心中唯一认可的真神，此刻，就站在那里。站在他前。

    柯克的嘴哆嗦着，咙里发怪异的气声，一个字也说不来。

    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一孩童才有的东西——纯粹的、不知所措的震撼，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在抵达的瞬间反而忘记了该什么。

    暗红的瞳孔里，倒映着维斯娜纤细的背影，久久无法移开。

    ≈ot;够了……≈ot;

    维斯娜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比刚才更弱，尾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站在柯克与罗伊娜之间，翠金的躯在黎明前的灰白天光显得单薄、虚幻。

    她面对着罗伊娜冰冷审视的目光，迎着苏菲和温妮塔充满疑惑与戒备的视线，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藤蔓纹上转的光泽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她在罗盘石观察过，不止一次≈ot;看≈ot;到神教那些以鲜血、痛苦和生命献祭的残忍仪式，那些扭曲的仪式背后是无数被碾碎的悲鸣。

    虽然她从未亲见过这个叫柯克的男人过什么，但她能知到对方灵魂散发的同气息——被执念灼烧得、为了目的可以践踏一切的黑暗决心。

    这让她本能地到畏惧。

    可她依然站在这里，眸抬起，望向罗伊娜，眶里凝着一微光，那光不，却固执，像是哭了很久也没有落来的东西。

    她轻轻开，声音细得像是怕被人听见，却穿过血鬼临死前绝望的抓挠声和重息。

    ≈ot;柯克他……和罗伊娜小……不是家人吗？≈ot;

    罗伊娜准备施咒的手指僵在半空。她脸上那层因刻骨恨意凝就的冷静，猝然现了一——不宽，但一时堵不上。

    瞳孔倏然放大，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是没听懂这句过于简单、却直指那个被忽略角落的话。

    ≈ot;家人？≈ot;

    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满是荒谬和意识的反驳。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刚刚停止焚烧、正愈合着焦黑的躯。

    这个人，这个神教的人，三番五次追杀、折磨、设计她和她珍视之人的仇敌，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ot;他是罗米拉的旁系？≈ot;罗伊娜脱而，声音很冷，冷得像是要把这个可能在开的瞬间就冻死。

    话音落的瞬间，她自己却先顿住了。

    旁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