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利用 为苏墨桥，

    当晚, 应洵之到外公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车沿着山路拐了最后一弯，铁艺大门自动打开, 两盏院灯把门廊照得通明。

    老宅是民国时期留来的洋楼，三层，青砖灰瓦，院里那棵银杏少说百年，枝叶遮了小半个前院。

    从大门到正厅要走一段碎石路, 路两旁的路灯是旧式的铁艺灯罩，光线柔和，照得台阶上的青苔都看得清楚。

    沿途碰见两个佣人，一个在浇, 一个端着托盘从侧廊经过, 看到他都是微微欠，“小少爷回来了。”

    他了算是应了, 脚步没停, 径自穿过走廊了客厅。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黄的光拢在沙发那一块。外公坐在沙发上, 穿着一件灰的开衫, 发白但密，朝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形清瘦但骨架在那里撑着, 坐姿端正, 没有老年人的佝偻之态。脸上的皱纹而清晰，眉骨，窝微陷，目光却不浑浊，看人的时候带着一不动声的穿透力。

    年轻时大概也是极有风骨的相, 老了以后那锐气收了，沉淀成了一不怒自威的气场。

    外公面前的电视开着，声音调得不大。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听到脚步声也没转，只说了一句，“来了。”

    应洵之走过去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没看电视，“外婆呢？”

    “楼上，等会儿来。”外公说完停了一，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坐过来。”

    看应洵之起挪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外公才调大音量，朝电视抬了抬，“看看。”

    应洵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声音和画面重合，是今天白天英语竞赛的现场录像。画面应该是从赛场后方拍的，镜对准讲台上一个正在演讲的女生，苏墨桥。

    他有印象，脱了外面宽大的外，今天里穿了件白衬衫和裙，发扎起来，站在讲台上，语速平稳，手势自然。

    偶尔低看一稿，抬的时候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从容。屏幕方有赛事信息动条——“全国中组英语演讲辩论赛决赛场次第一场”。

    外公靠在沙发靠背上，“今天上午的录像。连拿两场第一，刚刚结束的第二场也是第一。”

    应洵之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同样将上靠到沙发背上，还像回事。

    “我让人从教委那边拿的，”外公解释了一句，“之前底的人正好在。本来是想看你这小的，结果倒好。”

    应洵之不意外。外公早年在教育系统里待了大半辈，从教育厅到教育，退来之前的位置不低，手底的人遍布各级单位，要调一份竞赛录像比谁都方便。

    谁见了黎怀远不得说一句黎老好。

    “这姑娘厉害，听说也是你们学校的？”外公目光还落在电视上，“台风稳，发音也好，临场反应快。第一场结束评委提问的时候，有个问题刁的，她想了不到五秒就开始答了，答得还全都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