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行地。

    “后来我看见你了，你比我想的还要好认。

    “明明周围那么多人，明明来来往往都是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可我还是一就认来了。

    “你应该自己都不记得当时穿了件黑外吧，有人在你旁边说话，你偶尔低听，神还是很淡。跟在学校里一样，好像什么场面都压不住你，也好像什么离别都不会让你失态。

    “来送你的人很多。同学、朋友，我能认来有付终然，凌舟他们。

    “我站得很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有人拍你肩膀，有人跟你笑，还有个女生递了你一个小盒，大概是礼吧。你接过去的时候了，神客气的。

    “我那时候忽然有庆幸自己没过去。

    “而且我站在那么远的地方都已经觉得难过，要是真的走到你面前，我大概连一句‘一路平安’都说不完整。

    “你过安检前，回看了一次，那时候，我就突然很想叫你。

    “你走以后，我在机场又站了一会儿。旁边一直有人来来去去，广播也没停过。可我那时候忽然觉得四周很空。

    “像有人把什么东西从我边拿走了。这句话听起来有可怜。

    “可你别误会，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有一舍不得。可能也不止一。”

    最后一页，才是这封信真正想说的话，终于绕了很久，才小心翼翼落来。

    “好吧，我确实不太擅写这些，写了这么多，好像都在说一些没什么意思的小事。

    “可我还是想记来。因为这段时间里，我能拿来反复想的，好像也只剩这些和你有关的事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告诉你，我不是故意不现的，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说再见。

    “我只是那时候，不太知该怎么站到你面前，那段时间我都不太敢照镜。

    但我实在是太想你了，应洵之。

    你也会偶尔，就偶尔想起我一吗？”

    应洵之看完，很久都没有动作。

    信里其实一个字都没写自己怎么熬，也没写自己那段时间到底难成什么样，看来是真打算寄来的，为什么又不寄了。

    他浆糊的脑慢半拍想起来，对，因为他已经国了，她不知地址。

    其实也没过去多久，也就一年多而已，但回想一年以前又恍若隔世，林曼青叹了气，“她那个时候自己难受着，又怕拖累我们，只能憋着，然后更难受。”

    他得说什么，但脑袋又很沉，他不确定现在说的话算不算稳妥，但他能保证一定真心实意，他开，把语速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