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现在还很宁静。

    ———

    寒山无崎醒得很早，不如说，他本没睡。

    他打开灯，看了手机。

    四月十八日。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划掉日历上的这一天，很用力，笔尖穿透了纸张。

    接着，他来到洗手台前，看到镜里的自己着一糟糟的发。他拉开上方的柜，找到了备用的牙膏牙刷、一大叠巾、酒雾、别针、驱蚊、温度计……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去了书房，翻箱倒柜，找到了书、打印机、白纸、笔记本、存钱罐、五棋、笔……最后倒了一个笔筒里的所有笔。

    噼里啪啦的一声，笔倾泻而，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柄蓝的工刀上，比菜刀要好用很多。

    寒山无崎捻起一簇发，推开工刀，把刀刃对准发丝。

    “嗞—嗞——嗞———”

    刀很钝，一遍又一遍地拉扯。

    声直接穿他脑中，像钻耳朵的蛇息。刀刃总是有些凹凸不平的，声时而亢时而低沉，还有从左到右的顺畅和从右到左的困阻，这或许是一首能让脑的电梯暂时停止运行的乐曲，他把多余的烦躁的厌恶的东西全赶发末端。

    “嘶—嘶——嘶———”

    手扯着发丝，发丝扯着，扯着神经。刀拉着发丝，发丝拉着，拉着神经。正在被切割的不仅是发丝，还有时间。一秒被切成了无数秒，每一秒都有发丝在挣扎，然而它们叫不声来，甚至不如自己。指甲和工刀的外壳现在是齐心协力的表面同伴，但它们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大概是过去曾互相伤害的缘由吧。

    “呲—呲——呲———”

    终于它们承受不住了，作为报复，拽着它们的手因惯向前轰轰烈烈地撞上墙，拿着凶的手不得不一直停留在额前而酸痛不已。一簇纷纷扬扬地落，很细、很短，清理起来一定格外费工夫。又有一簇被捻起，无休无止。

    必须承认的是，寒山无崎讨厌今天。

    今天其实是个很平常的日，不意外，今天会有六起卧轨事件……

    目眩，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更冷静一些的。

    ……

    寒山无崎胡咽了几块面包，拿上挎包门。

    “寒山？”

    寒山无崎打了个哈欠，慢慢地回：“早。”

    西硝忍不住看向他的刘海：“你的发……”

    “不小心剪了一刀。”

    剪一刀应该达不到这可怕的效果。

    西硝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开：“我帮你修一吧，不了多久时间。我当了一年多的理容师，请务必相信我。”

    “……麻烦您了。”

    一副正经的表上剪得磕磕碰碰的发，西硝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