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大会（四）

    荒木上手发球。

    一林三号半蹲抬臂，把球垫到两米线空。

    二传手上前排，他正思索着该给恒远还是辉远，却对上了井闼山十七号的睛，黑漆漆的，像不见底的井。

    十七号在观察自己。

    他当然知。因为拦网就是要从对面的二传手和扣球手上找破绽。可他却又觉十七号的里反不他的影，他晃了一神。

    球转着地脱手。

    快攻没有上，平松辉远轻飘飘的扣球被藤野一郎拦回来。三号摊饼鱼跃补救，起球。

    自由人对着二传手大喊了一声：“再来！”

    二传手稳住心神，手指手腕放松，将球托到四号位的空，平松辉远冲上去起扣球。

    腰线球被饭纲掌接飞，岸本来不及补救。

    “一——林！一——林！一——林！”

    平松恒远和平松辉远伸展着的手臂，提肩，和寒山无崎只隔着一张网。

    平松辉远眉垂起，展开温顺的微笑；平松恒远友好地眨了眨。寒山永远以一张扑克脸回应，他只觉这两个大个太能挡了，把后面发球的人挤在胳膊与胳膊间。

    一林二号发前区球，寒山后撤几步准备接球，没料到岸本上前也打算接这一球。如果不是西尾提醒，两人差撞在了一起。

    雨大辅终于忍不住从教练席上站起来，他无视第二裁判员搐的角，一个健步冲到监督能到的离球场最近的距离，大喊起来：“一传谁接不知吗！见人去了还冲上去你睛瞎吗！”

    然而，他心里正冷静思考着。关于接发中一传的分他一直没有一个肯定的主意。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已经有一个好且完善的接发系了，但是寒山这个副攻手垫球能力很，他又舍不得浪费。这就导致他通常都不去寒山的一传，对方乐意接就去接。是自己的问题。

    至于阿馨，纯粹是呆罢了，这个区域确实是该他接，但人寒山都撤了，你还赶着上去，寒山看不到后面你还看不到前面吗，真是气死他了。

    “雨监督，雨监督！”接收到第二裁判员信号的涉谷坐在板凳上急促地叫人，见雨大辅迟迟不理，他就明白对方这场比赛墩是不会落回板凳上了，他只能向那位裁判员回了个莫能助的神。

    寒山对雨监督的吼叫毫无反应，该接球接，该扣球扣；岸本只在最开始被这一嗓吓到了，后来恢复冷静，跑动速度还变更快了，只是脸垮得厉害。

    受影响最厉害的却是佐久早，他从在余光里看到雨监督冲来，就觉耳朵要发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