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来，她发现寒山无崎一直注视着自己。

    视线不柔和，却也没有想象中那般冷淡恐怖，只是平淡。

    “嘀嗒。”

    她泪了。

    “我很抱歉。”清洁说。

    五岁前的事又能记多少呢？

    清洁只记得零星几件，去世、无崎离开。她也记得和无崎手牵手走路，还有无崎的绘本和糖果，然而这些回忆都渐渐模糊，她偶尔从妈妈中听到，最多觉到的只有遥远和陌生。

    最清晰的是那群来来往往的黑衣男女，像森林一样遮天蔽日。

    在黑的林里，莲哥扯着无崎理论。

    “你怎么不泪啊？”

    “我为什么要泪？”

    “你不难过吗？”

    “唔……可能有一吧。”

    清洁那时觉得莲哥真奇怪，无崎不想泪就不，为什么还要拧着对方的要他泪？

    自己已经哭过一回了，也不更多的泪来了。

    “明明无崎你知什么是死亡吧？！你这样一也不好。”

    “哪里不好？”

    “就是不好。”

    清洁觉得无崎和其他人不一样，但从未觉得对方不正常。

    后来……

    她有时会羡慕无崎，有时有小小的嫉妒，有时觉得无崎很可怜，有时……

    她害怕对方。

    害怕对方说这带刺又真得不得了的话，害怕对方用那冷得不得了的神看着自己，却又害怕对方依旧像过去那样亲近自己。

    清洁手中的饭团彻底不成样了。

    罪恶曾在她的心里一滴一滴积累，愧疚、自怨化为滔天的浪，那些推着她把所想的一切都吐来：“我很普通。”

    “就算听到别人在说你什么，我也没有站来反驳过，跨栏再努力摔了那么多次也拿不到满意的名次，舅舅去世后，我知几句话的安本帮不了你什么，但你说没事，我就真的什么都不了……我永远都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

    她原以为自己会吼来、号啕大哭，但一切都很平静，话语平静地吐，泪平静地。

    只有浑的颤抖彰显着绪的度。

    清洁摘模糊一片的镜，寒山无崎递去纸巾，她接过来，偏脸。

    “这样就可以了。”寒山无崎刚开，清洁刚止住的泪又去几大颗。

    “这样就可以了吗？”她哽咽着。

    寒山无崎嗯了一声：“我想知洁在想什么，难过、开心的事都可以和我说。我不会讨厌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