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

    寒山无崎找了个阿列克谢的视线死角待着, 等着对方离开。

    他们约定的时间不在今天。

    一分钟后，红日被楼遮住了一小半，阿列克谢有了动静。

    老人环视周围, 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寒山无崎的藏之上停留了一秒。

    他拎起垃圾袋，大步星地离开公墓。

    对方的影刚消失, 寒山无崎就走了来，来到母亲的墓前。

    不用担心阿列克谢杀个回枪，他会留足空间的。

    碑石被得很净, 台上摆了一小罐橙包装的糖, 不用想也知是橘味的。

    这罐糖最后的结局大概率会是被浪汉捡走, 也有可能是特意给自己的。

    寒山无崎毫不客气地把它揣到了怀里。

    糖果能带来短效的饱腹和幸福, 但是填不饱真实的肚。

    上瘾后戒断，让甜分连接起反涌的酸和辘辘的空。多胺奖励机制叫嚣着吃去, 恶心和灼烧反扑, 减弱了它的控制。

    反扑得有些厉害。

    有关糖分, 现在第一时间的联想尽是些不舒服的觉，也不会去关注它所能带来的愉悦了。但是吃肚里, 本能又会在短时间占据上风。

    他打开罐, 剥开一颗糖。

    夕的晶莹糖块浸染上了红，像一簇燃烧着的火苗。

    送中，是分外熟悉的味。

    是夹着一丝酸的适宜甜味, 还有橘的香气。

    多胺开始分。

    谢面包提前垫了垫肚，不然接来胃里就要爬一只难受、痛苦、得不到餍足的怪了。

    他发现自己的心比预想中要平静得多。

    或许是因为刚跑了步, 啡肽还在作用, 或许是因为今天打了一场胜仗, 或许是其他的原因。

    寒山无崎又凝视了墓碑几秒, 随后转离开。

    在寒山走后, 阿列克谢慢悠悠地踱回墓前。

    他看到空空如也的台，突然吐了一漫无比的气，像终于卸担一样。

    “是个麻烦的孩吧？”那立的躯蹲了来，关节嘎吱嘎吱作响，“不过现在好多了，还有了很多人陪着。”

    “排球好的，是条适合他走去的路，应该能走很久吧。”

    老人墓碑群之中，夕快要将他溶解。

    ……

    寒山无崎到达家时，天已经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