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看望我俩视作一件必须要的事。我们有女儿，学生也经常会过来拜访，并不孤单。”

    寒山无崎面未变，只是眨了，他衡量片刻后回：“我不会把这当成是一句客话的。”

    海惠微瞠着转过去，她惊异于寒山直白的冷淡，神复杂地望着对方。

    但她肩却一垮，如释重负，无奈地笑了起来：“如果由也能像你一样坦率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被我们迫着她不喜的事了。”

    “她没有不喜跨栏。”寒山无崎却说。

    他语气定，令人信服，但话语又像一缕轻飘飘的风，从格外遥远的地方来。

    老旧的灯吱吱作响，海惠的视线突兀模糊了一瞬，她闭叹息，只觉这是安，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听一遍：“真的吗？”

    寒山无崎：“是真的。”

    “她跑起来很开心，赢比赛很开心，看到你们开心时自己也很开心，所以她是喜跨栏的。只是不像你们想象得那样那么跨栏。”

    海惠将这段话消化了许久，最后疲惫地抬了抬手：“好孩，过来看剪报吧。”

    ……

    寒山无崎曾经回忆了很久，也没能从父亲的话里找到海教练的影。

    父亲只说教练，一笔带过，其他什么都不提。父亲虽然缺神经，但不至于忘记对母亲而言如此重要的人。

    除非双方曾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或许就在母亲怀期间——海教练只没谈过那段时期。

    寒山无崎能够推测大致的真相，但这也只是猜测、无法被验证。

    “如果由能像你一样坦率就好了。”

    他又想起这句话。

    不过自己也不称不上绝对的坦率，只是他不像母亲那样在意海和海爷爷，所以能把那些话直截了当地说来。

    如果自己面对父亲、面对阿列克谢，也会藏着许多的话，只是他们了解我，我往往不需要多说什么他们就能理解，但其他的人……

    寒山无崎脑中闪过了许多人因为互不理解而痛苦愤怒亦或是麻木绝望的面庞，父母与女间的、上司与属间的、侣朋友间的、同事间的……脑被一片吵闹的哭声和争吵声占据。

    他左手托着苹果，一、一将削去，脑的噪音总算有所减弱。

    黄白的果，细成条的苹果悬，始终未断。

    “我回来了。”

    门打开，清洁轻轻喊了一声。

    乌野排球每天的训练时间都很，清洁到家的时间反倒比寒山无崎要晚一些。

    寒山无崎将苹果切开：“洁，吃苹果吗？”

    清洁洗完手后接过了苹果，清的甜味漫过尖，她眉放松，整个人看上去神了不少。

    寒山无崎静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去年我找你们排球的人和青叶城西打了场比赛。”

    清洁意识扭过去，寒山无崎也在看她。

    她望着寒山那张严肃脸，扑哧一笑：“我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