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一）

    钥匙旋转, 咔哒一声。

    凌晨的微光急匆匆钻门，和寒山无崎的影一同铺洒在玄关的地砖上。

    房屋外的气、光芒和声响激烈地碰撞、合。

    寒山无崎站在闹哄哄的汇，模样有些烦躁——他现在非常想回到几秒钟前, 躲开那在屋里闷了半个月后带着一灰尘味一扎自己鼻里的空气。

    寒山无崎换完鞋后关门，快步走过过的同时将两侧的房间门一一打开。

    他放行李, 扯动帘，推开玻璃门，在台上缓缓吐一浊气, 随后返回屋, 开始大扫除。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拖把抹过, 晨光浸迹, 一块块灰沉的区域亮起，地板上倒映朦胧的人影。

    寒山无崎盯着污垢, 稳而用力地握住拖把柄, 他重复着重复过成百上千次的动作, 但思绪已随粼粼的痕飘远、漫上天边。

    他想念排球、想念排球，这没什么, 他仍然记得去年十二月从城回来后迈育馆的觉, 心脏咚地了一，很重。

    但距离社团活动重启还有一周，他完全没必要这么早就开始激动。而且, 这段绪的持续时间有了。

    他觉得自己太兴奋了，又觉得自己太平和了, 他到坦然, 可又对此到陌生。

    这状态令他到担忧, 甚至是害怕, 他会联想到一些乐极生悲或是毫无逻辑可言的事。

    寒山无崎退至门边, 前的地板亮得反光。

    他正要前往另一个房间，余光却瞄见了门框上的划痕。

    寒山无崎暂时松开拖把，取来刻刀和卷尺，比着划一刀，然后测量起来。

    和上次测时的数据没有差别。

    寒山无崎继续活。

    ……

    九钟，哗啦啦的声停，寒山无崎清洗完自己的清洁工，准备休息片刻。

    从车后到现在为止，他只在车站旁的便利店里休息了八分钟，吃了两个三明治作为早饭。

    寒山无崎环顾净的房屋，愉悦、满足和成就一并袭来。

    但是，耗费力的大扫除没能把那些令人苦恼的绪扫掉，反倒像玻璃一样把它得闪闪发光。

    屋外的噪音也愈发吵闹，陌生而洪亮的人声在走廊里响起，随着又是重的拖拽声和一串格外沉重的脚步。

    寒山无崎皱了眉，但他忽然想起什么，走到门，果然从猫中看到了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

    寒山无崎来到隔，大门敞开，地上堆放着数个纸箱，他抬手向屋里的西硝打了声招呼。

    西硝回，看到是寒山后显然有些惊喜：“没想到还能在走之前再见无崎你一面。”

    七月份时，西硝就跟寒山无崎说了搬家的计划。

    这间屋是西母亲的熟人以极低的价格租给她的，但最近那人家又有了一个孩，他们想多攒钱，便打算将房正常对外租。

    虽然夫妇俩没有促，让西慢慢找房，但她还是打算尽早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