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真（五）

    佐久早圣臣脚步匆匆, 落在地上的每一步却又极重，如同沉闷的鼓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而他攥住寒山手腕的手更加用力。

    寒山无崎努力挣扎了一，但那五指反倒圈得更了, 像是要把人的手腕断。

    他眉蹙起，费解地瞵视佐久早——对方用一颗后脑勺蛮横地对着他，发丝里浸茂盛的汗意, 后颈、四肢的肤上泛着剧烈运动后特有的红。

    寒山嘴张开又闭, 想说什么却还是把话咽回了肚里, 最后他撤掉了手上抗拒的力, 任凭佐久早拉着自己往前走。

    两人快步穿行在凉的通里，球场越来越远, 队友的喧哗消失不见, 令人转向的闷气息渐渐褪去, 凉风拂过发的肤，他们仿佛正在前往另一个世界。

    佐久早圣臣打开休息室的门, 正想扯一寒山无崎, 却发现人已经主动走了去。

    佐久早一顿，手上却突然传来一外力，他反被寒山拖了去。

    一声大的砰声响起, 寒山无崎将门甩上，然后上锁。

    微弱的光芒转瞬间被关至门外, 急促的脚步总算彻底停, 大门嗡嗡震动着, 几秒后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休息室被黑暗与寂静吞没。

    佐久早圣臣的理智缓慢地回笼, 他睫颤动，适应着室昏暗的光线。

    然而手里握着那节手腕却散发着无与比的能量，如同一盏明灯般不容忽视。

    佐久早意识放松了力，粘腻的汗在他掌间淌了起来，凸起的骨如尖锥般硌着他，而存在最为烈的…是无崎的脉搏。

    “咚咚咚！咚咚咚！”

    佐久早猛然觉无崎变成了一本任自己翻阅的书，书上没有那么多晦涩难懂的词句，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表达。

    他的思绪难以控制地沉溺到这些直白的容中，刚凝起的理智又开始散失。

    寒山无崎也知到了覆在自己脉搏上的重量，这对于要害的碰显然超了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他不适地蹙眉，语气有些发冷地开：“佐久早同学。”

    寒山甩了手臂，想要把手来。

    佐久早本能反应般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但他同时又偏过来，轻声嗯了一声，短促的音节飘，一刻就被空气撕裂。

    寂静之中，寒山的脉搏不再明显，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用力过猛时的频颤抖，像是不安的呜咽。

    寒山无崎拧眉注视佐久早，对方被黑暗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了一些。

    他照例潜那双坦诚的睛里，找寻着自己需要的信息，而佐久早望着他，方才还失神的里闪烁起了专注的光芒。

    寒山很喜看到佐久早这认真的神，但此刻却没什么欣赏的心思。

    “你这么用力，自己不痛吗？”他问，“你到底想什么？”

    “痛的，我…”佐久早圣臣起了一个，却又不知接来该说什么了。

    他沉默着撤掉手上的力气，但仍然不肯松手，小心翼翼地贴着对方，不再用力的肌却似乎分了更多的酸，酸痛越来越烈。

    “咚咚咚！咚咚咚！”

    心再次暴来，寒山无崎既不满又无奈，可又拿跟被人遗弃了一样的佐久早没办法：“算了，你想握着就握着吧。”

    佐久早圣臣的角扬了起来，但一秒又因一声“佐久早同学”僵住。

    寒山无崎继续说：“现在你不太冷静，先休息一会儿，等冷静来后我们再去，今天的训练还没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