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矛盾，”寒山无崎开，他许久未和人说话了，嗓音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吐得格外艰难和笨拙，“你们一边说着只听从自己的心，一边又希望别人能善解人意…”

    “一边让人什么都别，一边又自以为是地照顾着别人。”

    他放书，看向阿列克谢后的书桌，桌面上似乎覆着一层灰，灰尘反刺的光芒。

    “我需要一时间打扫。”

    三天后，寒山无崎现在旧书店里，带着他的打工计划和金额归零的银行卡，卡里所有的钱都被捐掉了。

    阿列克谢疼了好几秒才缓过来，谈论起了打工事宜。

    无崎年龄不够，平时在熟悉的辈的店里帮帮忙就行，正式的打工就别想了。他还能拿学校的奖学金和竞赛的奖金，再加上他本就低，没太多需要钱的地方，日应该不会有什么区别，再不济还有自己兜着。

    寒山无崎，没有任何异议。

    接来的一段时间里，寒山无崎老实地上学、参加竞赛和帮工，除了一如既往的孤僻外就再无任何问题。

    阿列克谢一度以为男孩真的稳定来了，直到某次去城郊收书时，他在一家便利店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阿列克谢黑着脸拿了一瓶，收银员面无波，语气自然地报价钱。

    阿列克谢把钱用力拍在收银台上，又丢了一句话：“明天把你的假证带过来。”

    寒山无崎目送着气冲冲的老人离去，他走收银台，整理起十分钟前刚刚整理过一遍的货架。

    破坏规则会让你有一凌驾于万之上的快吗？成功欺骗他人会让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吗？一切的由来是好奇，还是……

    他推测着阿列克谢会对自己说的话，一遍遍质问自己，心中波澜渐平。

    然而来到第二天，阿列克谢的气却消了，他注视着寒山无崎，中一令后者更加难以接受的绪。

    “你就此安心了吗？”他浏览着男孩伪造的资料，努力克制住手指的颤抖，“证明了世界是个草台班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到失望和悲哀吗？于是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越轨？这算什么？你该让自己大起来，而不是变得和它一样虚无！”

    纸张簌簌作响，寒山无崎的视线飘忽了一瞬，随后重新凝起，他轻声问：“那么你战胜它了吗？”

    “什么？”

    阿列克谢没有听清，寒山无崎没有重复：“我说，我想理解爸爸。如果不置于相似的环境，不去实践和验，那么我永远都不可能理解他。”

    阿列克谢无奈：“你才多大呀。”

    寒山无崎讨厌被动的接受：“难我要等到大再顺其自然的理解他吗？那不就意味着我和他成为了一模一样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