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战（四）

    大拇指脱臼的沼井向场走去。

    他步伐沉重, 左手轻捧着受伤的右手，刺痛如般翻涌，他的大脑被搅得昏昏沉沉。

    他想起前辈的哭泣, 想起被所有人齐声喊的那句“军全国”，想起永无止境的训练, 想起比赛，想起方才失误的那球。

    时间急切地动着，时而向前, 时而向后, 空间也跟着变幻, 旁的人和开始扭曲, 各式声音化作一的嗡鸣……

    直到他与代替自己上场的潜尚保肩——

    沼井猛地清醒过来，他扭望向潜, 睁大睛, 维持住语气的定：“现在先给你了, 我上回来，加油！”

    的视线袭至潜脸上, 他顿了一秒, 然后面无表地颔首，只是幅度比平时更大一些：“是。”

    两人重新迈开脚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大将抬手揽住潜的肩膀, 将这位不太积极的一年级圆阵之中，铺天盖地的量罩住潜。

    “还没到最后一刻呢, ”大将一气, 说, “不要放弃, 和井闼山缠斗到底！”

    潜望着汗浃背却表毅的前辈们, 没有多说什么，他将手举，和他们完成了例行的鼓劲。

    大将撤手，众人散开。

    潜来到网前，第一就看到了斜对面的寒山。

    他向寒山致意，寒山没有反应，但潜知对方已经接收到了自己的问好。

    九米的网铺开，细线错，但在其后，寒山的面庞依然清晰和锋利。

    潜缓缓吐一气。

    他很少会幻想自己和寒山前辈站在网的两边比赛的画面，毕竟这不太可能——自己现在不是正选，多发一个球。

    而且，说实话，他对跟寒山前辈打上一场比赛一事也并不执着。

    千鹿谷那家伙希望用一场对战来证明自己的步、获得寒山前辈的认可，但是，寒山前辈的认可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对自己的认可。

    寒山前辈就是这样的人——不需要他人的认可、不会被他人的光束缚、永远不会停前的脚步。

    这大的人真的非常让人向往。

    寒山前辈并不需要去回应什么，他只需要走在最前方，就能用背影激励和启发到许多人，自己便是其中一员。

    所以自己要的，既不是去追逐对方的背影、获得对方的认可，而是在自己的路上前——和队友们好好地打完这场比赛。

    “咻——！”

    潜等待多时，哨声终于响起。

    比赛继续。

    ……

    白井上手发一枚简单的球，千穗一传到位，但垫起的球不如之前平稳。

    背黑背快掩护，先岛将球传给潜——潜刚刚上场，力充沛，同时也需要参与合来尽早比赛状态。

    明晃晃的破绽映寒山中，他迅速向右翼移动，与尾藤并拢。

    尾藤的动作没有先前利落，但在寒山靠过来后，尾藤立刻提起神，蓄足了力气。

    “一、二。”

    双人拦网唰地升起，堵住潜的直线。

    潜寻找着空缺，却在避开拦网的斜线上看到了佐久早，井闼山拦防犹如一只，上两片壳一合，就会把攻手死死咬住。